襄阳城,节度使府邸。气氛凝重,郭靖、杨康,以及一众襄阳守将、江湖义士齐聚一堂,商讨对抗日益紧迫的蒙古南侵之势。地图上,代表蒙古铁骑的标记已然逼近襄阳外围。
“据探马来报,蒙哥大汗亲率二十万大军,不日便将抵达襄阳城外。此次来势汹汹,远超以往。”郭靖指着地图,面色沉毅,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襄阳乃大宋屏障,绝不可失!我等需早作准备,死守到底!”
华筝坐在郭靖身侧,虽然眉宇间带着忧色,但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她已完全融入中原,与郭靖同心同德。
这时,门卫来报:“叶前辈到!”
众人精神一振,只见叶贤携黄蓉、西施、阿青等人缓步走入大厅。他气息平凡,却自然而然成为全场焦点。
“叶前辈!”郭靖、杨康连忙起身相迎,众人皆肃然起敬。
叶贤微微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已然对局势了然于胸。
“守城,不外乎天时、地利、人和。”叶贤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天时不可控,地利可借,人和……尤为关键。”
叶贤并未直接给出退敌妙计,而是开始指点郭靖、杨康完善城防体系。何处可设瓮城,何处需加固城墙,如何布置弩箭射孔,如何挖掘陷坑暗道……他所说的许多方法,远超这个时代的军事常识,却无不切中要害,精妙无比。更传授了一套简化版的“九宫八卦阵”,用于小股部队协同作战,可极大提升守城效率。
郭靖、杨康如获至宝,连忙记下,吩咐属下立刻着手改造。
随后,叶贤话锋一转:“然,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南宋朝廷腐朽,非一城一地所能挽回。郭靖,杨康,你二人可知,何为真正的‘守’?”
郭靖肃然道:“请前辈指点。”
叶贤目光深邃:“守一时之城,为下策;守万世之魂,为上策。我观此界气运,蒙古崛起乃天命所归,难以硬抗。但华夏文明之火种,绝不能熄灭。”
叶贤看向华筝,道:“华筝,你出身蒙古,深知其性。若事不可为,当如何?”
华筝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叶前辈,华筝既嫁与靖哥哥,此生便是汉家儿媳。若……若真有城破之日,华筝愿与靖哥哥同生共死,但在此之前,必竭尽全力,护佑百姓,保存希望!”
叶贤赞许地点点头:“有此心性,甚好。”他转而对郭靖、杨康道:“我将在此地,秘密建造一处地下秘库。你二人需挑选绝对可靠之人,将重要的典籍、技术图纸、粮食种子、以及部分财物,逐步转移进去。此库,将是未来复兴的根基。”
郭靖、杨康闻言,心头巨震,这才明白叶贤所图甚大,不仅在于一时之胜负,更在于千秋之基业。
“此外……”叶贤取出两个玉瓶,分别递给郭靖和杨康,“此乃‘长生药’,服之可延寿数百载。并非让你们逃避责任,而是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等待、去引导、去守护那微弱的火种,在适当的时机,使其燎原。”
郭靖、杨康双手接过玉瓶,只觉重于千斤。他们明白,这不仅是恩赐,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与嘱托。
“前辈……这……”郭靖声音有些哽咽。
叶贤摆摆手:“不必多言。尽人事,听天命。做好你们该做的,历史自有其轨迹。”他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大厅,将空间留给了需要布防的将领们。
华筝看着手中的玉瓶,又看看丈夫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未来的忧虑,有对叶贤的感激,更有与郭靖并肩作战、至死不渝的决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一座襄阳城。
数月后,为了联络各方豪杰,提振抗蒙士气,郭靖在襄阳召开英雄大宴。消息传出,江湖震动,各路英雄好汉、门派帮会纷纷派人前来,襄阳城一时群雄汇聚,盛况空前。
古墓派也收到了请柬。林嬷嬷年迈不便远行,便让小龙女带着杨过,代表古墓派前往赴会,也好让杨过见识一下江湖场面。
小龙女本不喜热闹,但师命难违,只得带着杨过下山。两人皆身着白衣,气质出众,尤其是小龙女,容颜绝世,清冷脱俗,一出现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大宴设在襄阳校场,人头攒动,喧闹非凡。郭靖、华筝作为东道主,忙于接待各方宾客。华筝今日身着盛装,雍容大气,应对得体,尽显郭夫人风范,令许多原本对她蒙古出身心存疑虑的江湖人士也暗自折服。
杨过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的场面,心中既感新奇,又有些兴奋。他跟在小龙女身边,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各路英雄。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蒙古方面也派来了高手混入城中,意图捣乱,为首的是蒙古王子霍都与其师兄达尔巴。霍都自恃武功高强,又见中原群雄聚集,便想趁机扬名立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霍都突然跃上高台,手持折扇,朗声道:“久闻中原武林人才辈出,今日得见,果然热闹。只是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徒有虚名?在下霍都,愿以手中折扇,会一会中原的英雄好汉!”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群雄怒斥霍都狂妄,当即有几名好手跃上台去挑战,却都被霍都以精妙的武功轻易击败,甚至下手狠辣,重伤数人。
郭靖眉头紧锁,正要亲自出手,却听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番邦蛮子,也敢在我中原撒野!”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杨过已跃上高台,站在霍都面前。他年少气盛,见霍都如此嚣张,又打伤多人,早已按捺不住。
霍都见来人是个少年,嗤笑道:“哪里来的小娃娃,毛都没长齐,也敢上来送死?快叫你家长辈出来!”
杨过冷哼一声:“对付你,小爷我足够了!”说罢,也不通名,施展出古墓派的身法,揉身而上,掌影翻飞,竟是桃花岛落英神剑掌的招式,却又夹杂着古墓派的诡异步法。
霍都没料到这少年身法如此奇特,掌法又精妙,一时轻敌,竟被逼得手忙脚乱,折扇险些被掌风扫中。他心中一惊,收起轻视,全力应对。霍都内力深厚,招式狠辣,杨过毕竟年轻,内力不及,渐渐落于下风,但他招式灵动,每每于危急关头以奇诡身法避开,竟也支撑了数十招不分胜负。
台下群雄见这少年如此了得,纷纷喝彩助威。见自己的儿子大显神威,杨康和穆念慈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激动和欣慰的神色。
郭靖、华筝见杨过武功进步神速,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小龙女则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时,郭芙也在台下观看,见杨过大出风头,心中又是羡慕又有点不是滋味,忍不住对身旁的武修文道:“这杨过,就爱出风头!要是输了,岂不是丢我们襄阳的脸!”
郭芙声音不大,但在场不少高手都听得清楚。杨过在台上听得郭芙之言,心中一怒,招式不由得一乱,被霍都抓住破绽,一扇点向胸口要穴!
“过儿小心!”小龙女惊呼出声,白绫已然出手。
但有人比她更快!一道无形气劲后发先至,轻轻拂在霍都手腕上。霍都只觉手腕一麻,劲力全消,那必杀的一击竟硬生生停在半空。
杨过趁机后退,惊出一身冷汗。
众人皆惊,循着气劲来处望去,只见叶贤不知何时已坐在主位旁,正悠然品茶,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霍都又惊又怒,看向叶贤,却见对方目光平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中并无杀气,却带着一种如同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让霍都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僵硬,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够了。”叶贤放下茶杯,淡淡开口道:“此地是英雄大宴,非生死擂台。阁下若想切磋,点到即止即可。”
霍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有这等高人在场,今日绝难讨好,只得恨恨地瞪了杨过一眼,带着达尔巴灰溜溜地下台离去。
经此一战,杨过“少年英雄”的名声不胫而走。而叶贤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更是深深震撼了在场所有人。华筝看着叶贤,心中充满了感激,知道又是他暗中出手,保住了杨过。
杨过跳下台,走到小龙女身边,低声道:“姑姑,我没事。”
小龙女微微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主位上那个青衫身影。他两次出手,一次化解古墓危机,一次救下杨过,那份从容与强大,让她冰封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
英雄大宴在波澜中继续,而年轻的杨过,已然在江湖中崭露头角,即将迎来他命运中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