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六年,二月十五。日本,武藏国,江户城。
浦贺水道的硝烟散尽,海权已定。但对于日本的各大名来说,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大明驻东瀛总督府(原江户城本丸)。
这里不再是之前那种为了“还债”而进行的商业谈判,而是一场冷酷的**“股东扩大会议”**。
几十位身穿华服的大名(现在是“东瀛开发总公司”的高级合伙人)正襟危坐。虽然他们这几年靠着分红过得不错,但今天,每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因为坐在主位上的李苏,面前并没有摆放账本,而是摆放着一张巨大的世界海图,以及一把用来镇纸的左轮手枪。
“诸位股东。”
李苏开口了,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过去两年,大家的红利拿得还舒服吗?”
“托王爷的福……尚可,尚可。”岛津家久(萨摩分部经理)擦了擦汗,赔笑道。
“舒服就好。”
李苏点了点头,手指在海图上重重一敲,指向了遥远的东方——美洲:
“既然拿了钱,就得办事。”
“公司决定,启动**‘新大陆开发计划’**。”
“那边有金山,有银山,还有我们急需的橡胶。但是,那边没有人。”
李苏目光扫过全场:
“没人,就得有人去填。”
“根据董事会的决议,今年,公司需要向新大陆输送二十万名青壮年劳工。”
“二十万?!”
大厅内瞬间炸了锅。
两年前虽然也送人,那是为了抵债,数量也就几万。现在张口就是二十万?这简直是要把日本的青壮年抽干啊!
“王爷!这……这万万使不得啊!”
毛利秀就(长州分部经理)急得站了起来:
“领地里的壮丁本来就不多了,再去二十万,田地就没人种了!村子就空了啊!”
“田地?”
李苏冷笑一声,端起茶杯:
“毛利经理,你是不是忘了公司的章程?”
“日本不需要种那么多粮食。缺粮,大明的船队会运来。你们只需要挖矿、种棉花、还有……提供人力。”
“而且……”
李苏放下茶杯,眼神变得犀利如刀:
“这不是商量,这是配额。”
苏婉走上前,将一份份早已拟定好的**《劳工征募令》**分发下去:
“萨摩分部,三万人。”
“长州分部,两万人。”
“仙台分部,两万五千人……”
“完不成指标的……”苏婉的声音清冷:
“扣除当年全部分红。剥夺股东身份。家产充公。”
“甚至……”
李苏接过了话头,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把手枪:
“甚至会被视为‘阻碍公司发展’的害群之马。”
“对于害群之马,我们通常的处理方式是——清理。”
死一般的寂静。
大名们看着手里的配额单,手都在抖。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抓人那么简单。这是要让他们亲手去毁了自己的根基,去得罪所有的领民,去当那个千夫所指的恶人。
一旦这二十万人被送走,他们在领地里的统治基础就彻底没了,只能死心塌地地依附于大明,依附于李苏。
这是一条绝户计,也是一条不归路。
“我……领命。”
岛津家久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
他没得选。自从两年前签了那个字,他就已经是上了钩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我也……领命。”
一个接一个,大名们低下了头。
……
散会后。
李苏站在露台上,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离去的大名背影。
“王爷,这么逼他们,会不会出乱子?”郑芝龙在一旁问道。
“乱子?”
李苏看着远处的富士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要让他们乱。”
“这二十万人抓走,日本的脊梁骨就彻底断了。”
“剩下的老弱妇孺,除了依靠我们施舍的粮食,还能干什么?”
“哪怕他们恨我,也得跪着求我给口饭吃。”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的大海:
“一官,船队准备好了吗?”
“回王爷,三百艘运输船,全部整修完毕。加上咱们缴获的那些盖伦船,一次运走五万人不成问题。”
“好。”
李苏深吸一口气:
“分批运。”
“第一批,先把那些最不安分的浪人、囚犯运走。”
“告诉他们,到了美洲,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干活,每个人都能当财主。”
“用谎言把他们骗上船。”
“至于到了那边……”
李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那里没有法律,只有皮鞭和步枪。”
“他们会是我们开发新大陆最好的……燃料。”
风起云涌。
大明帝国的触手,在榨干了日本的最后一滴油水后,终于要跨越那片浩瀚的太平洋,伸向那个充满了未知与财富的新世界。
而日本,这个曾经野心勃勃的岛国,注定将成为大明崛起之路上,一块被吸干了血肉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