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叉腰瞪了他一眼,说道:“师兄你可真笨,不知道人不可貌相吗?”
元修听下来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连忙解释道:“这位女施主,他们不是魔宫的人,只是路过来帮一下贫僧。”
“之前我们便已经见过,你们误会了。”
李剑心还是相信灵归寺的人说的话,点头同意,“咱们不能单凭一个武功路数就断言人家是魔宫的人。”
“而且魔宫有许多不外传的秘籍都是多年之前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虽然很多都已经失传,但是说不定还有后人。”
宁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嘟囔着看向陶桃,“真是这样吗?”眼神里还带着狐疑之色。
冷乔并不打算和他们废话,拿着长鞭的手挡在身前,面色冰冷,冷声道:“让开!”
元修面露歉意地说道:“两位女施主,实在抱歉,若是以后有需要贫僧帮忙的地方可去崖山灵归寺找贫僧。”
宁月被她这么一凶,顿时脸色有点难看,但是她知道自己理亏,不该没查清楚就如此断言。
可是她从始至终都没说出她是哪门哪派,不是更奇怪吗。
“那你们是哪个门派说出来不就行了,说清楚不就知道是不是我们冤枉你。”
冷乔难得生气了,眉头紧皱,刚要动手,被陶桃按住了手。
她挡在冷乔面前,站在他们对立面,弯了弯眉眼,说道:“我无门无派,家中是在帝京做丧葬生意,不是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
宁月听言开始仔细地打量着她,意外发现她佩戴的首饰还有穿着的衣衫都不是凡品。
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惊叫出声:“丧葬生意?!做白事的!”
“怎么了?很奇怪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行当。”
李剑心虽然也惊讶,但是知道师妹这副样子明显是冒犯到眼前的姑娘,说道:“抱歉,我师妹没有其他意思。”
“没关系,那、就此别过了。”
陶桃朝着小和尚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就在此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女施主!”
她疑惑地回头,用眼神询问他。
“贫僧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您可否答应帮贫僧?”
陶桃眼珠子一转,问道:“护送你会寺庙?”
他摇了摇头,“方才我听女施主说您是祖传做丧葬生意的,不知可否帮贫僧的师叔办一场白事?”
“您放心,贫僧会付钱的。”
这倒是让陶桃来了兴趣,“我还没有给和尚办过葬礼,听说一般圆寂的大师葬礼都是声势浩大的。”
元修淡笑一声,说道:“师叔大限将至时,曾和贫僧说一切从简。”
“可以,那我们和你走吧,给你当一段时间的保镖。”
陶桃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宁月听她这话,疑惑道:“你不用叫你铺子的人过来处理吗?”
“我来入殓啊,就算小和尚的师叔想要做肉身佛,我也可以给他整洁好后刷上金漆,一切都按照佛家的意愿来办。”
“至于需要的纸扎用品和纸钱,我买材料来做不就完了。”
看着她说的如此娴熟,三人都惊诧不已,尤其是宁月瞪大了眼睛,满是震惊之色,结舌道:“你…你会做这个?”
她笑眯眯地望着她,说道:“我不是说了我家里是干这个的吗,那我会,并不出奇吧?”
不是不出奇,是很出奇!
她看着一个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居然是会做这种行当,着实让人想破头都想不到。
李剑心连忙打圆场,说道:“姑娘抱歉,我师妹没有别的意思。”
“元修师傅,您也知道现在江湖上到处都在传的谣言,要不我和师妹也跟着您一起护送一真大师回去吧。”
元修闻言,说道:“还是不麻烦二位施主了,多谢两位施主的好意。”
“去啊,也不麻烦吧,他们这般做好事,也算给自己攒功德。”
陶桃在三人之间目光流转,倘若要和小和尚回去,那后面的追杀一定少不了,这样他们不累死才怪。
现在多了两个愿意帮忙的好人,怎么能拒绝呢。
听言,李剑心喜笑颜开,“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们入江湖本来就是为了行侠仗义、扶弱济困,更何况灵归寺是江湖正派,他们理应相互帮助。
元修见他们都已经决定好了,也只好点头同意。
“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陶桃拧了下眉,指着元修脸上的伤还有一直在流血的手臂,说道:“你要不先处理一下伤口呢?看上去还挺严重的。”
听言,他看了看正在流血的手臂,毫无血色地唇瓣微微一扯,笑道:“贫僧一会儿找个地方自己处理一下,不碍事的。”
“你们都住哪里呀?要不都住在一起吧?这样方便一些,我和师兄就住在前面的客栈。”
宁月主动开口,希望可以消除一些前面的坏印象。
李剑心附和道:“是啊,要不都和我们一起住吧。”
元修感到自己身上只有几枚铜板,赶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贫僧已经有落脚点了,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陶桃左右打量着他,浑身上下看着就不像是有钱住客栈的样子,身上的僧袍陈旧发白,有好几处还是破的。
只不过两日没见他,脸色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不少。
而且她是见识过他的饭量的,他那点钱顾及买几个馒头馍馍就没了。
所以他真的有钱付她吗?还是说寺庙有钱?
元修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空出一只手扯了扯衣摆,说道:“那明日早上出发,贫僧到时去找各位施主。”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大包袱,背着尸体往反方向走了。
宁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元修师傅还挺和善的。”
李剑心:“灵归寺哪个师傅不和善,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要一真大师的舍利子。”
“舍利子真的能长生不老吗?”陶桃随口发出一问。
惹得两人齐齐看过来,一脸惊诧地样子,想到先前他们还在怀疑她是魔宫的人,笑着安抚道:“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