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桃之助开始幻想。
幻想日和怎么不死在二十年前的御田城,死在那场大火里多好?
他甚至懊悔为什么当初被送到二十年后的是自己而不是日和,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没有恶魔果实的力量,以他的血脉和天赋,刻苦修炼剑道,二十年也足够战胜凯多了,起码不会比现在的自己更差。
这样,他妹妹日和就可以平安地来到二十年后,而不用去当什么花魁去窃取所谓的“情报”。
但他终究只能想一想。
整治了风月场所之后,桃之助又将矛头对准了传次郎,对方也是他穿越之后,在和之国遇到的第一位没经历穿越的赤鞘九侠,犬岚和猫蝮蛇当初则是直接一路跑回了佐乌,这么一来,留守和之国的就只剩下了三位,分别是传次郎、河松以及阿修罗童子。
在桃之助眼里,传次郎和河松自然就是促成自己妹妹惨剧的罪魁祸首,但他找不到河松,就只能拿被日和卖了的传次郎开刀。
这也是传次郎背上那些鞭痕的由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鞭子他挨的的确不冤枉。
他毕竟是光月一族的家臣,对他来说,御田死了,日和就是他的主公,就算她年幼,也应该看在御田的面子上多加照料,无论怎么样,也不该将其培养成花魁,去伺候男人,特别是伺候黑炭大蛇这个杀父仇人。
所以桃之助并不是平白无故的去抽传次郎,他只是恨。
只见他一边抽一边骂,甚至还拿出自己已死的父亲光月御田来背书,对传次郎进行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反正他每次下手都是屏退旁人,倒也不担心有人去告他依旧心念旧爹。
“啪~啪~~啪~~~”
一鞭更比一鞭猛,甚至将传次郎的背都抽出了大片的血痕。
今天的桃之助异常生气,原因还在于之前提到过的阿修罗童子。
对方是赤鞘九侠的一员,但却彻底背弃了光月家族,反而转头去当了盗贼强盗,桃之助一开始派人去招揽他他还不同意,后面又让传次郎代表自己走一趟,结果还是被拒绝。
说什么要让自己亲自去才肯见一面,归不归属还另说。
笑话,他桃之助是主公!
谁家的臣子有胆子让主公亲自去见?
成何体统?
而且阿修罗童子经过二十年的修炼,实力早已经今非昔比,眼下实力或许已然能名列九侠之首。
但这样的人却没有像桃之助想象中那样纳头便拜,这就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九里对他来说很特殊,那里是他的老家,同样也是他的竞争对手大和的地盘,而阿修罗童子所在的地方就是九里。
在得知对方身份后,桃之助就想利用对方给大和添乱。
但无奈对方根本不管,甚至一开始还扬言说桃之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说现在的桃之助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桃之助还觉得对方只是以为他真的死了,这才派了传次郎这个同为赤鞘九侠的人去,证明自己真的还活着,结果却得到了几乎一样的结果。
就这样,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让桃之助今日的惩罚比往日重了很多。
“不...不要再打了!你要打,就打我吧!当初是我自己主动要去当花魁的!”
愤怒的桃之助被一阵哭声唤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传次郎的背后已然血肉模糊,而他的妹妹光月日和正大哭着趴在传次郎的背上,企图帮他抵挡来自桃之助的鞭挞。
“小姐,不必如此,在下...罪有应得!”
传次郎的声音比之先前已经弱了不少。
因为桃之助有恶魔果实的加持,力量并不算弱,又被愤怒冲昏头脑,没有留手,若是继续下去,恐怕真的会出人命。
“不,传次郎,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恨,要恨就恨我吧!当初是我主动提出要当游女的!也是我...是我要求传次郎把我捧成花魁,好接近大蛇的。”
“还有河松...我...我骗了你们!”
“其实不告而别的不是河松,而是...而是我...”
“因为...”日和的声音变得无比哽咽,“因为他为了照顾我总是饿肚子,好几次都饿昏过去,就这样依旧把所有的食物就交给我,我..我怕他饿死,这才留了一封信不告而别。”
“然后一个人来到花之都谋求生计,但我又没有一技之长,听说当游女简单又赚钱,便自己找到了一座游廊,没想到那游廊其实是属于传次郎的产业。”
“我们相认之后,我提出了要当游女为大家出一份力的提议,我也想为家族做一些贡献,哪怕...”
“够了!”桃之助听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道。
“哪怕是当游女,我不想被大家一直照顾,不想当大家的拖油瓶,我不想以后复国的时候,我依旧只是一个只能躲在后面的花瓶,我也是光月家族的人,我的名字里也有光月两个字,我身上也留着父亲的血液,所以我....”日和啜泣着解释。
“不,您不用再帮我求情了!”
这一次,打断日和的是传次郎。
只见他转过身,对着桃之助重重下拜,脑袋磕在榻榻米上竟直接砸出一个明显的印痕。
“少主!当日的情况与小姐所说截然不同。其实当日是在下猪油蒙心,背弃了与先主立下的誓言,在下以为少主不会归来,便想着谋权篡位。
为了交好大蛇谋取地位和钱财,这才逼迫小姐成为游女,后续将小姐捧为花魁并送到大蛇府上之事,也是在下一手所为。日和小姐体质柔弱,性格温软,毫无反抗能力,只得委屈求全,但每次见我必然出口唾骂,作烈女子之态!
在下背弃主公,作践主公子女,自知罪孽深重,唯有一死!”
说着,传次郎竟然直接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瞬间刺入自己小腹之中,随后猛地横切一下,鲜血瞬间浸满衣袍,而他则是依旧保持跪地姿势,只是身体前倾,脑袋砸地,呈忏悔之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