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里,争论声恰似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 地愈发激烈起来。质疑者鼻子里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冷笑道:
“哼,你这说的都是啥呀,简直荒诞到姥姥家去了,我看你就是在编故事忽悠三岁小孩呢。若真有这么神秘的地方,为啥之前压根儿没听别人说起过?难不成全天下就你一个人知道这等机密事儿?你当自己是老天爷的宠儿啊?”
那语气里的嘲讽,就像一把锐利的箭,直直射向对方。
另一人急得满脸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大声嚷嚷道:
“信不信随你便,那老者在江湖上那可是德高望重,名声响当当的,向来是说一不二,一言九鼎,怎么会说谎骗人呢?我好心好意把这消息告诉你,你却这般不信,真是好心被狗吃了,简直就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他一边说,一边气得直跺脚,那模样,就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小孩子,颇为气愤。
苏然在隔壁听得真真切切,心里不禁 “咯噔” 一下,泛起一阵嘀咕,也不由自主地担心起这线索的真实性来。
毕竟,质疑者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么神秘的地方,如果真的存在,为啥一直以来都像藏在深闺的大姑娘,鲜有人知呢?难道真像质疑者所讲,是有人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就为了哄骗像他这样急于寻找神秘山谷的人?
他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到小时候在灵溪派的时光。那时候,灵溪派里曾流传着一些荒诞不经的故事,说后山有专门吃人的妖怪,吓得那些小弟子们一个个都不敢往后山跑,就连路过后山附近,都要绕得远远的。
后来才弄清楚,不过是几个调皮捣蛋的师兄,为了吓唬人,胡编乱造出来的。如今这神秘山谷的线索,会不会也和那些故事一样,只是一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呢?
但紧接着,他又想到了灵萱,想到了灵溪派如今水深火热的困境。灵萱那满是担忧的眼神,就像一把钩子,紧紧揪住他的心;掌门那凝重的嘱托,仿佛洪钟一般,在他耳边不断回响。
这些画面和声音,都让他明白,自己绝不能轻易放弃这条线索。“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像针尖儿那么大的希望,我也不能放过。” 苏然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这时,隔壁质疑者又不紧不慢地开口了:“你说那老者德高望重,就不会说谎?哼,这世上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人还少吗?说不定他就是故意设下这个圈套,引你上钩,等你傻乎乎地钻进去,就好谋取你的财物,到时候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你!” 那信誓旦旦的人被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这人咋这样啊,疑神疑鬼的,那老者跟我无冤无仇,为啥要算计我呀?你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苏然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心里愈发纠结,就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他心里清楚,江湖险恶,人心隔肚皮,这线索确实疑点重重,到处都是让人起疑的地方。
但一想到灵溪派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可能被打翻,他又觉得不能仅仅因为这些质疑,就轻易放弃。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这老者的底细?” 苏然心里琢磨着,“要是能确定老者的为人,说不定就能判断这线索到底是真是假了。”
他不禁想起自己初入江湖时,那时候年轻气盛,啥都不懂,也曾因为轻信他人,结果吃了不少苦头。
有一次,他碰到一个自称是武林高手后人的家伙,那家伙拍着胸脯保证,说有一本绝世武功秘籍要卖给他,苏然当时脑子一热,信以为真,结果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掏了出来,满心欢喜地以为能得到一本绝世神功,可到手的却是一本破破烂烂、毫无用处的书,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从那以后,他就明白了,在江湖中行走,必须得处处小心,谨慎再谨慎。
“这次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苏然暗暗告诫自己。但与此同时,他又想起灵萱对他那毫无保留的信任,掌门对他寄予的殷切期望,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罢了,先去打听打听那老者的消息。” 苏然思来想去,最终下定决心,“要是实在没办法确定线索真假,再另做其他打算。”
隔壁的争论依旧如火如荼地继续着,质疑者不依不饶地说道:“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被那老者的几句花言巧语哄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了。你要是执意相信,到时候吃了大亏,可别在那儿哭爹喊娘,后悔都来不及。”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那人气得咬牙切齿,气愤地回应道。
苏然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啥滋味都有。他心里明白,这一次的抉择至关重要,就像在十字路口,走错一步,都可能让灵溪派陷入更深的困境。但他也清楚,在这危机四伏、处处充满陷阱的江湖中,有时候就得有点敢闯敢拼的冒险精神。
“不管怎样,我都要为灵溪派拼一把。” 苏然紧紧地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决心,“哪怕这线索最后被证明是假的,我也问心无愧,至少我努力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