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布置在幽客殿,清韫和相柳从宴席离开,被一堆人众星拱月般送回幽客殿。
一踏入内殿,满殿的红,龙凤喜烛的火焰摇曳晃动着,床榻上的红色锦账绣着鸳鸯合欢的图案,大红的被褥上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干果。
象征着早生贵子,百年好合等吉祥意思。
香炉中燃起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合欢香,清韫和相柳坐在床榻上,她闻到了相柳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她格外安心。
内殿龙凤红烛烛心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远处隐约的钟声,彼此逐渐加重的呼吸声,窗外风吹兰花叶的沙沙声,都落到两人的耳畔。
相柳看着烛光下她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温柔。
这是他的妻,生同衾死同穴的结发之妻。
清韫握着银剪子剪下了相柳和她的一缕发丝,将其放入一个香囊里,相柳笑看着清韫接过那枚香囊决定日后贴身佩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相柳将桌案上的两个红色小酒杯取了过来,他的眉眼温柔道:“娘子,饮合卺酒了。
清韫眼神闪了闪,神色娇俏凑近相柳道:“夫君。”
相柳的心跳漏了一拍,霎时如玉的脸庞红透了仿佛熟透的苹果。
清韫勾着相柳小拇指,然后接过红色的小酒杯,殿中屏风映出两人手臂相交饮下杯中酒的剪影,炽热暧昧的气息弥漫在殿中,两人的眼神交汇缠绵着。
饮下合卺酒,相柳接过空杯,指尖不经意地相触,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娘子,我们歇息吧。”相柳的声音比平日更沙哑几分,他的脸更红了。
相柳抬手轻柔地为清韫卸下繁重的头饰,乌鸦鸦的青丝披泄而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清韫,眼底的炽热清晰可见。
相柳的指尖微凉,触到她滚烫的手背时,两人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加重。
清韫伸手环住相柳的劲瘦的腰身,她的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楚地听到他有力强健的心跳声。
烛影摇曳,罗帐垂落,掩去了一室的春光,白色的婚服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扔出床榻,散落了一地。
内殿中,龙凤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帐内,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清韫的婚假有一周,但她想去大荒走走看看,看看治下的情况。
两人说走就走,留了一封信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五神山,阿念心心念念跑来找姐姐,结果就看到满殿寂静,她气得直跺脚。
皓翎王收到信又想起曾经被奏折支配的日子了,所幸他现在身体还算健硕,这回就由着阿韫吧,以后阿韫就不能随便离开五神山了。
臭姐夫,又把她姐姐拐走了。
清韫和相柳下了五神山,两人在瀛洲租了一辆略显简陋的马车,扮作普通商贾夫妻就架着马车离开了瀛洲。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看,此刻正值夏日,田野间风吹绿浪,青色的禾苗在水田里茁壮成长着。
皓翎的百姓已实现全面脱贫,他们的脸上是对生活的期望,眼里有光。
到了皓翎中部城池,这里曾经是皓翎的边境,如今是皓翎和新国土的交界之处。
清韫和相柳租下一处带兰花园的小院子,打算在此过完夏天。
“公子、夫人,这院子的兰花可是稀罕物呢,是我们皓翎的王太女殿下最喜爱的一种异种兰花,珍贵无比。”房东笑眯眯地说着。
清韫扫了一眼院子一隅生长的极好的一丛丛异种兰花,兰花叶包裹着兰花苞,泛着幽幽的光芒。
相柳眼里闪过满意:“就要这里了,平日里不要来打扰,我与夫人喜静。”
让相柳惊喜的是后院竟然还有一池废弃的温泉池,因着温泉泉眼出水极小因此废弃,但相柳是谁,他三下五除二从地下引出了温泉水。
是夜,相柳和清韫在温泉池泡着,池水起起起伏伏翻起一层层的涟漪。
城镇上的东西品种极其丰富,以赤水为界划分南北,南边是皓翎原本的国土,北边是皓翎的新土。
因着是交界处,故而南北流通,具有南北特色的商品比比皆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相柳染了黑发,化身为一个普通人,一大早拎着菜篮子不紧不慢的走到城中东边最大的市集买菜。
先是买了些米粮和清韫爱吃的糕点水果,再转一圈去了肉铺,他挑了一扇排骨和一条五花肉,盘算着今日给阿韫做红烧肉和香煎排骨。
待到相柳买菜回来,清韫才从睡梦中醒来,她的全身酸痛无比仿佛被车轱辘碾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