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几人的声音传到清韫和赤水丰隆耳边,两人对视一眼,清韫微不可闻的点点头,赤水丰隆大步走过去,左右逢源一番,做了个和事佬。
涂山璟见了丰隆脸色好了不少,防风邶冷哼一声,睨了丰隆一眼倒是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样子,然后温声和意映说了句话,便转身离去。
防风意映看着防风邶消失在假山转角的背影,心里泛起暖意。
夜色昏暗,夜风吹过,清韫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酒杯的杯沿,眼神落到了方才防风邶离开的方向,抬脚走了过去。
清韫不紧不慢的绕过假山,月色如霜落在地面,前方地面映出一道黑黑的影子。
清韫抬眸,防风邶懒懒倚靠着假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幽幽道:“殿下和赤水公子聊得真开心啊。”
“噗......”清韫闻言,轻笑出声,看着防风邶眼里藏着揶揄,赞同道:“确实挺开心的。”
防风邶暗自咬了咬后槽牙,走上前看着清韫,月色下高大的身影笼罩了清韫的身影,防风邶俯身凑近清韫。
“比和我聊天还开心?”
防风邶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蛊惑人心的意味。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拳,清韫微微抬头看着防风邶,视线扫过他的眉眼,落在那张泛着粉的薄唇上,她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
“自然是你。”
清韫红唇微张,轻轻吐出几个字,防风邶顿时眉眼舒展,眸子亮起灿若星辰眼中含笑,他垂首低声笑道:“殿下真有眼光。”
清韫眉头微挑,眼尾上扬笑看着防风邶,似乎在问什么眼光?
防风邶笑着凑近几分,咬字格外重:“选了我啊。”
清韫看着那张笑得招摇的面孔在眼前放大,两人呼吸交缠周身热意上涌,她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呼吸不由乱了几分。
防风邶眼底的炽热仿佛要烧到她心尖。
清韫忽而朝着防风邶勾了勾手指,然后一步步往后退着,她退一步,防风邶往前走一步,直到两人退到了假山里面,阴影吞没了两人,黑暗里两个人对视着心跳异常的快。
清韫的眼睫微微颤动,宛若振翅的蝴蝶,她勾了勾唇轻声道:“亲吗?”
防风邶在黑暗里依然看得清清楚楚,那两个字砸入脑海里,让他的大脑有些炫目,霎那间心跳如鼓。
他的视线落到了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呼吸都漏了一拍。
防风邶眸色渐深,心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特别愉悦里又有一点点不开心,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的行动又快了一步。
防风邶掌下是纤细的腰肢,肌肤透出温热传到他的掌心,这一点温热好似一把火,点燃了防风邶。
他低头吻上朝思暮想的人,带着压抑许久的汹涌,在清韫的唇瓣辗转厮磨,黑暗的狭小的假山空间里,唯有又重又急的喘息声。
清韫环住防风邶的脖颈,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肌肤,耳畔是他的喘息声,那炽热的温度几乎要灼伤她。
良久,防风邶轻轻在她的下唇咬了咬,将清韫腰肢紧紧箍住,他喘息着喉结微动,一股酥麻感从后脊蔓延,半晌他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这是我的初吻,殿下要负责?”
防风邶嗓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暗哑,那低沉声音落到清韫耳畔,让她心底痒痒的。
清韫勾着防风邶的脖颈,踮起脚贴着他的脸侧,一字一句道:“那我到底向谁负责呢,是防风邶......还是相柳。”
防风邶心底一惊紧接着之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开心瞬间消散,随即故作不解道:“殿下,相柳是那个九命相柳?我不认识他,殿下为何要对他负责。”
清韫的指尖在防风邶脸上打转,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你做了几百年防风邶了,有三百年了?”
防风邶只觉脸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头皮,他呼吸凌乱放在清韫腰侧的手轻轻摩挲着。
听到了清韫的问话,他的身体瞬间僵住,脑海里浮现出那年雪原之上遇到的人,让他体会到母爱的人。
沉默半晌,相柳知道否认没有意义,清韫能问出这句话证明她全部知道了。
他忽而紧紧抱住清韫,埋首在她的脖颈处,闷闷的声音传来:“嗯,三百年了。”
清韫抬手抱住相柳,直到假山外有几道脚步声传来,随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半晌,相柳松开了清韫,抬手为她理了理乱了的鬓发,压低了声音道:“我出去引开他们,你再出去。”
清韫抬手抓着相柳的胳膊,眉头微挑道:“我见不得人?”
相柳的脚步一顿,他捏了捏清韫的手腕,那一抹温热落到了心底,他的唇角勾起弧度,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不能见人,皓翎曦,你不该同我有牵扯的。”
清韫眉心微动,手掌发力将相柳拉了回来,将他推到假山石上,抬手捏诀一个结界笼罩了她和相柳。
清韫指尖点着相柳的心口,道:“该不该的,我自己说了才算。”
相柳下意识瞪大了眼睛,呼吸一滞,心跳陡然加快,良久他袖中的手掌慢慢收紧,道:“相柳和皓翎曦,原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只是产生了不该有的交集。”
清韫轻嗤一声,道:“相柳,你真的这么觉得?”
相柳认真的看着清韫,道:“皓翎王乃至皓翎皇室宗亲大臣都不会赞同王太女同妖族有纠葛,你是王太女你的责任是皓翎,而我是辰荣军师,我的归宿在辰荣军。”
清韫看着相柳,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和压抑的爱意,但却无端显得有些残忍,她不喜欢所谓的为了你好而否定。
清韫道:“相柳,明年我要选王夫了,想问问你,现在不必问我知道答案了。”
相柳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神瞬间晦暗下去,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扣着掌心,他只能沉默地看着月亮从眼前离开。
相柳靠着假山石愣怔地望着假山出口,清韫离开很久了,但他的却依旧觉得难以呼吸,心脏一抽一抽的发紧发痛,喉间仿佛吞咽了玻璃碎片一般,干涩疼痛到无法发声。
黑暗里,相柳抬手遮住眼睛,有些热意涌出来湿润了手背,而掌心凝固着暗红的血液和月牙形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