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集团总部 cFo办公室,上午8:15
财务总监刘明盯着电脑屏幕,脸色惨白。邮箱里几乎同时收到三封标红的紧急邮件。
他颤抖着手点开第一封,来自主要合作银行A的行长秘书:
【刘总监,请紧急安排时间,我行风险控制委员会需就贵司授信额度使用情况举行紧急会议。今日下午两点,我行会议室。】
第二封,来自银行b的客户经理:
【刘总,根据贷后管理核查,贵司近期重大负面舆情已触及贷款协议中“重大不利变化”条款。根据合同约定,贵司剩余未提用的5亿流动资金贷款额度已暂停使用,即时生效。请知悉。】
第三封,来自银行c的法律合规部:
【致江氏集团:根据编号xxx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涉及重大法律诉讼及可能严重影响还款能力的重大风险事件,我行正式通知贵司,原定于下季度到期的3亿元贷款本息,现要求提前至10个工作日内归还。具体函件已通过EmS寄出。】
刘明猛地抓起座机,接通临时领导小组王董的电话,声音嘶哑:
「王董!坏了!银行A要开会,银行b停了额度,银行c要提前抽贷3个亿!今天就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王董疲惫而绝望的声音:
「……我知道了。你先准备材料,下午我去开会。通知所有财务人员,立刻统计我们所有账户上的可动用现金,以及未来一个月内到期的所有债务,包括供应商货款!快!」
同日上午9:00,冷月辞办公室
傅璟深视频接入,面前是多块金融数据屏幕。
「消息确认了。银行开始动手了。b行停了额度,c行正式发出了抽贷通知。A行下午召开贷审会,大概率是要求增加抵押物或提前还款。」傅璟深语速很快。
「市场反应?」冷月辞问。
「江氏发行的公司债价格跌至面值的30%,基本意味着市场认定其即将违约。二级市场虽已停牌,但股权质押盘面临爆仓,相关券商正在紧急联系江氏,要求追加保证金或强制平仓。」傅璟深切换屏幕,「连锁反应开始显现。」
「我们的应对?」
「按预案执行。第一,我们的尽调团队已与江氏核心资产所在地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了初步非正式沟通,表达了在‘极端情况’下接手资产、稳定就业的意向,对方态度审慎但开放。第二,已接触江氏最大的两家信托债权人,表达了参与债务重组的可能。第三,」傅璟深停顿一下,「我们控股的资产管理公司,已准备好一笔专项基金,用于折价收购江氏的部分应收账款和不良债权,加快其现金流枯竭速度。」
「可以。银行抽贷是致命一击,我们要确保这个过程不可逆。重点瞄准其最有价值的实体资产。」冷月辞指令明确。
下午14:30,银行A总部会议室
王董带着刘明面对银行风险控制委员会的五名成员。气氛凝重。
银行行长首先开口:
「王董,情况我们都清楚了。江氏目前的状况,已严重危及我行信贷资产安全。根据协议,我们有权要求贵司立即追加等值抵押物,或提前归还部分贷款。」
王董试图争取:
「行长,江氏只是暂时困难,我们的基本面还在,只要银行支持我们渡过难关……」
风险控制官打断他:
「王董,信任基于事实。贵司实际控制人涉案、监管立案调查、业务停滞、现金流枯竭,这些都是事实。我们看不到‘暂时困难’何时结束。董事会决议,要求贵司在五个工作日内,追加价值不低于5亿元的优质资产抵押,或提前归还3亿元贷款本金。否则,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冻结并拍卖已抵押资产。」
王董颓然靠向椅背。他知道,江氏已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抵押物了。
同日16:00,江氏集团会议室
王董向临时领导小组通报银行会谈结果。
「……情况就是这样。银行不会给我们新钱,还要抽走现有的。我们账上能动用的现金,还剩不到一亿。下个月到期的债务,包括供应商货款和员工工资,超过八亿。」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李副总裁喃喃道:「供应商那边……今天已经有七家发函,要求现款结算,否则停止供货。生产线……可能要停了。」
「停吧。」王董挥挥手,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发公告,就说因‘不可抗力’,生产线即日起暂停运转。员工……安排放长假吧。」
傍晚,冷月辞与傅璟深最终同步
「银行抽贷完成。江氏生产线已停摆。法律上,已具备申请破产保护的条件。」傅璟深总结道。
「债权人 mittee (债权人委员会)的组建要加快。」冷月辞说,「我们要在其中占据主导权,引导破产重整方向,确保核心资产平稳过渡。」
「已经在推动。主要债权人都明白,清算回款率极低,重整是唯一出路。而我们是最有实力的产业投资人,他们会支持我们的方案。」
「嗯。下一阶段,焦点转移到破产法庭和谈判桌上了。」
通话结束。
冷月辞站在窗前,城市华灯初上。
银行的抽贷函,如同最后一把沙,填满了倒计时的沙漏。
江氏的商业帝国,血液已被抽干。
剩下的,将是对尸骸的解剖与分配。
一场资本的盛宴,即将开始。^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