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辞在房间里没待多久。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周婉依旧带着怒气的声音:「把门打开。」
佣人打开了门。
周婉站在门口,冷子皓站在她身后,脸色依旧难看。
林清瑶也跟来了,眼睛还红着,怯怯地站在周婉旁边。
「月辞,」周婉走进房间,看着站在窗边的冷月辞,语气强硬,「我和你爸爸、哥哥商量过了。这件事,不管是不是你故意的,花瓶总是因你而碎。你现在出去,当着还没走的几位世交的面,给瑶瑶道个歉,承认是你毛手毛脚碰倒了花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们冷家不会亏待你,但做错了事,必须认。」
冷子皓接口道:「这是爸妈给你台阶下,别不识抬举。」
林清瑶轻轻拉了拉周婉的衣袖,小声说:「妈,要不就算了吧……月辞可能只是还没适应……」
「瑶瑶,你就是太善良!」周婉拍拍她的手,又看向冷月辞,「听到没有?你姐姐还在为你着想!你呢?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冷月辞转过身,看着门口这“一家人”。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林清瑶时,林清瑶下意识地避开了。
「妈妈,哥哥,」冷月辞开口,声音平静,「我说过了,花瓶不是我打碎的。我也,不会道歉,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周婉气得往前一步,「你是不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冷月辞!」冷子皓的耐心耗尽,「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时,冷文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又在吵什么?」
他走进来,脸色不渝地看着房间里的众人。「一点小事,没完没了!月辞,」他看向冷月辞,语气是最终的决定,「听你妈妈的,出去低个头,这事就翻篇了,一切以冷家的脸面要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冷月辞身上,等着她屈服。
冷月辞却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爸爸,妈妈,哥哥,」她抬起头,眼神清澈,「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花瓶的事确实不是我做的,但我刚才,好像不小心按到了手机……录到了一点东西。」
林清瑶的脸色瞬间变了,她下意识地想开口:「月辞你……」
但冷月辞的手指已经点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先是一阵细微的杂音,然后,林清瑶那刻意压低的、带着急切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都处理干净了?确定没有遗漏的碎片?」
小玲怯怯的声音:「是,清瑶小姐。我都仔细检查过了,碎片都收走了,地上也擦干净了。」
林清瑶:「很好。记住,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二小姐站在碎片旁边,一脸慌张。」
小玲:「可……可是……」
林清瑶语气转冷:「没有可是!想想你还在医院里的妈妈。只要你把嘴巴闭紧,之前答应你的钱,一分不会少。要是敢乱说一个字……」
小玲惊恐地:「我明白!清瑶小姐,我明白!我什么都不知道!」
录音到此为止。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婉脸上的怒气凝固了,她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清瑶。
冷子皓皱紧了眉,目光在冷月辞的手机和林清瑶瞬间惨白的脸上来回移动。
冷文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地盯住林清瑶。
「瑶瑶,你这!!!」
林清瑶张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妹妹”。
冷月辞收起手机,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在场每个人的脸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现在,还需要我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