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冷文山书房,审计部李总监刚汇报完对晨曦文化的初步核查情况。
「……冷总,晨曦文化那边账面存在几笔大额‘市场推广费’和‘咨询服务费’,经办人全部异口同声都是大小姐的推广,宣传方面的费用,但合同和票据不全,收款方资质存疑,资金流向需要进一步追查。」李总监语气谨慎。
「知道了,继续查,主要盯紧资金最终去向。」冷文山脸色阴沉。
李总监离开后,冷文山拿起内线电话:「周婉,来我书房一趟。」
几分钟后,周婉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文山,什么事?」
冷文山将审计报告扔到桌上:「晨曦文化这几笔有问题的支出,是你批的?」
周婉扫了一眼报告,心跳加速,但强作镇定:「是我批的,怎么了?市场推广和公关维护,有些特殊支出很正常,票据后续补上就行。」
「后续补上?」冷文山冷笑一声,「收款方是空壳公司,钱转出去就没了踪影!这叫特殊支出?这叫转移资产!」
周婉脸色一变:「文山!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挪用公款?我为这个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看我?」
「我不是看你,我是看事实!」冷文山指着报告,「单是去年,从晨曦文化流出的这种‘特殊支出’就超过五百万!钱去哪了?」
「钱都花在维护关系上了!你以为冷家现在的地位是怎么来的?不需要打点吗?」周婉提高声音。
「打点需要走空壳公司?需要连合同都没有?」冷文山猛地站起身,「周婉,你跟我说实话,这些钱,是不是填了家族基金的窟窿?是不是都花在瑶瑶身上了?」
周婉心里一慌,嘴上却更硬:「是又怎么样?瑶瑶是我们女儿!她不需要交际?不需要包装?不需要为未来铺路吗?花点钱怎么了?」
「花点钱?」冷文山气得脸色发青,「那是公司的钱!不是你的私人金库!而且你告诉我,什么样的交际铺路,一年要花几百万?她一个高中生,需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现在是在审问我吗?」周婉眼泪涌了出来,开始转换策略,哭诉道,「冷文山!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为了点钱,你就这样逼我?瑶瑶虽对外宣称不是你亲生但我们知道他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为她花过多少心思?现在花点钱你就心疼了?」
「这不是心疼钱的问题!」冷文山不为所动,语气冰冷,「这是原则问题!公司的钱和家里的钱必须分清楚!你动用公司资金补贴家用,就是违规!更何况金额如此巨大!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这些钱的具体去向!」
「交代?我没什么好交代的!」周婉彻底撕破脸,尖声道,「钱花了就是花了!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瑶瑶!你要查是吧?好啊!有本事你把我也送进监狱!让所有人都看看,冷氏集团的董事长是怎么对待结发妻子的!」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冷文山指着门口,「出去!在你想清楚怎么交代之前,不要参与公司的任何事务!晨曦文化的工作,暂时由李总监接管!」
周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停我的职?冷文山!你为了那个冷月辞,现在连我和瑶瑶都要赶尽杀绝吗?」
「跟月辞没关系!你们不要什么都跟月辞扯上关系,是我要查你,不是月辞。」冷文山疲惫地揉着眉心,「还有这次是你自己行为不端!滚出去!」
周婉死死瞪着他,眼神充满了怨恨和绝望。
她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冷文山的态度如此强硬,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巨大的声响在别墅里回荡。楼下,冷月辞的房间门关着,灯亮着。林清瑶的房门开了一条缝,又迅速轻轻关上。
周婉冲回卧室,锁上门,扑到床上失声痛哭。她知道,有些事,再也瞒不住了。
她和冷文山之间,那道裂痕已经深得无法填补。
而这一切,都被冷月辞听在耳里。
夫妻离心,只是开始。
接下来,该轮到母女反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