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辞刚结束与傅璟深的短信沟通,将手机加密收好。
屏幕再次亮起,一个新的来电显示跳出——正是「傅先生」。
她看着震动的手机,等待三秒,接起。
「傅先生。」
「冷小姐。」傅璟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低沉平稳,「信息收到了?」
「收到了。谢谢傅先生提醒。」
「李莉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问得直接。
「先查清楚。」冷月辞回答。
「需要我介入吗?」傅璟深切入正题,「赵强那边,可以处理得更干净。」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意味着他可以彻底扫清这个麻烦。
冷月辞沉默了两秒。傅璟深的帮助是一把快刀,能立刻斩断威胁。
但代价是,她会欠下他人情,失去对这件事的主导权,并且可能暴露更多底牌。
「暂时不用。」她开口,声音清晰,「我想自己处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傅璟深似乎有些意外。很少有人会拒绝他的主动帮助。
「理由?」他问,听不出情绪。
「三点。」冷月辞语速平稳,「第一,事情起因在冷家内部,需要内部解决。外人介入,会让矛盾复杂化。」
「第二,赵强只是刀,握刀的人更重要。拔掉刀,握刀的人还会找下一把。我想解决握刀的人。」
「第三,」她顿了顿,「傅先生的帮助太贵重。我现在,还不起。」
最后一句,是实话,也是一种试探。她点明了“投资”需要“回报”的本质,并将选择权部分交还给他。
傅璟深在电话那头极轻地笑了一声,很短,几乎听不见。
「冷小姐很清醒。」他说,「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保持现状就好。」冷月辞说,「傅先生已经提供了关键信息。这就是最大的帮助。如果后续需要,我会开口。」
「好。」傅璟深没再坚持,「我等你消息。注意安全。」
「谢谢。」
通话结束。冷月辞放下手机。这次沟通,她划清了界限,保留了主动权,同时也没有关上合作的大门。分寸把握得刚好。
她打开电脑,开始系统性地搜索李莉家的信息。傅璟深提供了方向,但具体怎么走,是她自己的事。
第二天是周六。
冷月辞以去图书馆为由出门。她没有去市图书馆,而是去了城西区图书馆,这里离李莉家更近。
她在公共查询电脑上,调阅了本市的旧报纸电子档案。
关键词:「李莉」、「住院」、「医疗纠纷」、「社会救助」。
一条三年前的本地新闻简报引起了她的注意:「单亲母亲原王氏集团董事长王某重症住院,女儿李某。」配图很模糊,但能看出少女的轮廓与李莉有几分相似。
她记下了报道中提到的医院名称和大致时间。
随后,她使用图书馆的公共网络,匿名访问了本市卫生系统的公开信息平台(通常对院内Ip部分开放),查询那家医院相近年份的重症患者入院记录。结合「王某」、「单亲」等关键词进行交叉筛选。
一条符合条件的信息跳出来:王秀兰,女,登记住址与李莉家一致,诊断为尿毒症,曾长期住院透析。
冷月辞关闭网页,清除浏览记录。关键信息已经拿到:李莉的母亲王秀兰,患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这是一笔巨大的、持续的开销,这很可能就是李莉被林清瑶用钱控制的原因。
她离开图书馆,用公共电话亭拨通了一个号码。是苏晚。
「查到了。李莉的母亲,尿毒症。在第三医院透析。这是她的软肋。」
「明白了。」苏晚回答,「需要接触她吗?」
「暂时不用。先准备好资料。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好。」
冷月辞挂断电话。
李莉这把钥匙,已经找到了。现在,只等林清瑶把锁孔露出来。
她回到冷家时,林清瑶正坐在客厅,眼神阴郁地看着她。
「月辞妹妹,周末还这么用功?一大早就出去。」
「查点资料。」冷月辞平静地回答,上楼。
林清瑶盯着她的背影,手指攥紧。冷月辞越冷静,她就越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冷月辞回到房间,反锁上门。
傅璟深的帮助,她拒绝了。
接下来的路,她要自己走。
而第一步,就是撬开李莉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