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被停课回家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冷家。
冷子皓刚从公司参加完一个例会回来,一进门就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
周婉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圈泛红,脸色难看。
冷文山则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抽着烟。
「爸,妈,怎么了?」冷子皓放下背包,疑惑地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周婉看到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子皓,你妹妹她……她被学校停课了!她……。」
冷子皓一愣:「瑶瑶?为什么?她不是一直很乖吗?怎么会停课?」
「还不是因为那个冷月辞!」周婉的声音带着怨气,「瑶瑶被她陷害,学校也不分青红皂白就处分瑶瑶!」
冷文山烦躁地掐灭烟:「行了!别说了!还不是她自己惹出来的事!学校都跟我打电话说明情况了,你还偏袒,不是你亲生的孩子,但是你也一碗水端平点吧。」
冷子皓听得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月辞怎么了?」
周婉抽泣着,语无伦次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自然是偏向林清瑶的版本——冷月辞如何咄咄逼人,如何伪造证据陷害林清瑶,学校如何偏袒。
冷子皓皱紧了眉头。他虽然跟冷月辞不亲近,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转向冷文山:「爸,学校那边怎么说?」
冷文山叹了口气,语气疲惫:「校长说学校那边证据确凿。瑶瑶……确实买了那种信纸。她自己也在办公室承认了。」
冷子皓的心沉了一下:「瑶瑶承认了?她为什么要买那种信纸?」
「她说她是买来自己用的!不小心丢了,被人捡去利用了!」周婉抢着说,「瑶瑶那么善良,怎么会做那种事?肯定是有人害她!」
冷子皓沉默了几秒:「月辞那边呢?」
「她?」周婉语气尖锐,「她巴不得瑶瑶出事!当着全校的面逼瑶瑶道歉!一点姐妹情分都不讲!」
冷子皓没再问下去。他上楼,敲了敲林清瑶的房门。
「瑶瑶,是我,哥。」
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林清瑶眼睛肿得像桃子,扑进他怀里:「哥!你终于回来了!我……我没脸见人了!」
冷子皓拍了拍她的背,扶她进屋坐下:「别哭了,跟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清瑶抽噎着,把对周婉说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极力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受害者的形象。
「……我真的只是买了信纸,想写日记用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别人捡去陷害月辞妹妹了……月辞妹妹她肯定误会我了,所以才那么生气……哥,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冷子皓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但理智告诉他,有些地方说不通。
「瑶瑶,」他尽量放柔声音,「你买信纸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林清瑶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没有啊。我就是随便买的。」
「我听爸爸说校长说你一口咬定那个是月辞的字迹,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情书是月辞写的?还跟同学说张强的事?」
「我……我当时太着急了,看笔迹有点像,就脱口而出了,张强的事,是听别人说的……」林清瑶的声音越来越低。
冷子皓的眉头越皱越紧。
瑶瑶的反应,不像她说的那么无辜,自己妹妹的笔迹而且每天住在一起不应该不知道。
他又想起之前花瓶事件,月辞也坚持说不是她推的……
「哥?」林清瑶见他沉默,不安地拉住他的袖子,「你也不相信我吗?连你也不帮我了?」
冷子皓看着妹妹依赖的眼神,心软了一下,安抚道:「哥当然相信你,别多想,在家休息几天,等风波过去就好了。」
他安抚好林清瑶,走出房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朋友的电话。
「喂,老吴,帮我个忙。打听一下圣樱学院最近的情书事件,对,就是跟我家有关的那个。嗯,要详细的。」
挂了电话,冷子皓站在走廊里,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走廊另一端,冷月辞紧闭的房门。
这个突然回来的妹妹,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他一直呵护备至的瑶瑶,也似乎……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单纯。
第一次,冷子皓对林清瑶的“完美”形象,产生了真实的、无法忽视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