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现在,我还需要道歉吗?」
林清瑶的脸白得像纸,身体微微发抖,她想去拉周婉的手:「妈……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是月辞,是她陷害我!她伪造了录音!」
周婉看着林清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失望,和一丝被欺骗的茫然,她下意识地甩开了林清瑶的手。
冷子皓一步上前,夺过冷月辞手里的手机,又快速听了一遍关键部分,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抬头看向林清瑶:「瑶瑶!这怎么回事?!」
「哥!连你也不信我吗?」林清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次不是演戏,是真正的恐慌,「是月辞!一定是她买通了小玲一起害我!她恨我抢走了你们的关注!」
「够了!实事在这还狡辩什么?」冷文山一声低喝,打断了这场混乱,他的目光像鹰一样扫过林清瑶,带着审视和冰冷的失望,然后,他看向冷月辞,眼神复杂,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凝重。
「月辞,这段录音,你还给谁听过?」冷文山的声音恢复了商人的冷静。
「没有。」冷月辞迎着他的目光,「刚刚录到,只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听过。」
冷文山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满意。
他重新看向林清瑶,语气不容置疑:「瑶瑶,向你妹妹道歉。」
林清瑶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冷文山:「爸?!您让我向她道歉?!我是被冤枉的!」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冷文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家的女儿,可以骄纵,可以胡闹,但不能愚蠢,更不能把手段用在自己人身上让别人看笑话,道歉,记住一切要以冷家的脸面为主」
「妈!」林清瑶求助地看向周婉。
周婉张了张嘴,看着林清瑶惨白的脸和眼泪,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冷月辞,最后叹了口气,别开脸:「瑶瑶……这次,是你做得过分了,听你爸爸的,服个软。」
连最护着她的周婉都这样说了,林清瑶彻底慌了,她看着面色冰冷的冷文山和眼神失望的冷子皓,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这一局。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极其艰难地转向冷月辞,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冷月辞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清瑶姐姐,以后还是小心些好,这次摔的是花瓶,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容易说清楚了。」
林清瑶浑身一颤。
冷文山深深看了冷月辞一眼,开口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根据瑶瑶你的行为,你这个月的零用钱取消,好好反省,至于那个佣人小玲,辞退。」
他三言两语做出了处理,既惩罚了林清瑶,也掩盖了家丑,确实做到了一切以冷家的脸面为主。
只是可怜了佣人小玲,上世帮冷月辞说话而被调离,这世因为被威胁而保持沉默又被辞退,豪门的无情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都出去吧。」冷文山挥挥手,显得有些疲惫,但他单独对冷月辞说了一句,「月辞,你留下。」
周婉心情复杂地拉着低声啜泣的林清瑶走了出去,冷子皓看了冷月辞一眼,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也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冷文山和冷月辞。
冷文山看着冷月辞,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录的音?」
「她们在走廊说话的时,我觉得会有后续才试试看」冷月辞回答。
「你早就知道瑶瑶会陷害你?」
「当然我不知道。」冷月辞抬眼看他,眼神清澈,「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留下证据比较好。」
冷文山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最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做的很对,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这张卡里有50万,给你做零用钱,你也大了,刚来城里,去买几套衣服,买点自己喜好的东西吧。」
这句话,与其说是关怀,不如说是一种认可和警告,认可了她的能力和心机,警告她不要把事情闹大,最后奖励她一下。
冷月辞微微颔首接过卡片:「谢谢爸爸。」
「嗯,」冷文山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之前,又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说,「冷家,需要的是聪明人,但聪明,要用对地方,你们怎么闹都行,但是冷家的脸面不许受损失。」
门被关上。
冷月辞独自站在房间中央,窗外夜色浓重。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冷家没有人会再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来自乡下的软弱丫头。
花瓶碎了。
某些假象,也跟着一起碎了。
她的第一步,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