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我们谈一下吧。”
珈兰倪莯看着哈利紧锁的眉头,知道他的思绪多半又陷入了死胡同。
两人来到八楼走廊,在同一面墙前走过三次,心里默念着“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谈心之地”。随着第三次脚步落下,一扇雕花木门悄然浮现,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珈兰倪莯率先推开门:“走吧。”
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墙角摆着几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壁炉里燃着暖融融的火焰,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让人莫名安心。
她窝进沙发里,长舒一口气。
哈利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哈利,最近金妮还好吗?”珈兰倪莯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温和。
哈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起金妮:“挺好的,她现在开朗了很多。”
珈兰倪莯欣慰一笑:“那就好,她本该是这样的。”
哈利看着她沉静的模样,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小声说:“我感觉你变了好多。”
“有吗?”珈兰倪莯挑眉。
“嗯。”哈利认真点头:“以前觉得你和你哥哥差不多,虽然你并不像他一样用鼻孔和人说话,但也带着点斯莱特林的傲气,而且总会有一些很孩子气的时候,可现在……面对你,总像在面对一位长辈,明明你还比我小一岁。”
珈兰倪莯心里了然——上一世的记忆终究留下了痕迹,那些经历让她的心智比同龄人沉稳,可骨子里的鲜活并未消失。
她没有解释,只是换了个话题,语气带着点调侃:“哈利,你耳朵旁的‘骚扰虻’可不少哦,心事重得都快溢出来了。”
这话让哈利瞬间觉得那份“面对长辈”的感觉就是个错觉,她明明还是个孩子,苦笑着挠了挠头:“确实,我最近挺苦恼的。”
“或许你可以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珈兰倪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诚恳。
哈利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确认没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气——他相信珈兰倪莯,知道她不会随意泄露别人的秘密。
“赫敏有只猫叫克鲁克山,罗恩有只老鼠叫斑斑……”
“等等。”珈兰倪莯突然打断他,眼神变得有些怪异,表情也一言难尽:“你说罗恩养了只老鼠?”
哈利没有丝毫被打断的不耐,眼神清澈地点头:“对呀,是他家祖传的呢。斑斑最初是珀西的宠物,后来珀西有了猫头鹰赫梅斯,就把斑斑送给了罗恩,它都十二岁了。”
“哦~”珈兰倪莯眼底闪过一丝暗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然后呢?它们之间出了问题?”
“你也知道猫抓老鼠是它们的天性,可克鲁克山好像格外针对斑斑,追得它无处可藏。”
“所以你很烦?”
哈利仔细想了一下:“也不是,我就是觉得朋友之间多理解理解,我怕他们这么吵下去会失去彼此,毕竟争吵的时候很容易说出伤人的话。”
珈兰倪莯赞同地点头,毕竟她亲身经历过,朋友间的裂痕往往始于无谓的争执。
她看着哈利,补充道:“这肯定不是唯一让你烦恼的事,对吗?”
哈利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我在跟着卢平教授学守护神咒,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召唤不出完整的守护神。你能做到,或许……你有什么建议?”
珈兰倪莯回忆了一下自己练习的经历,她不理解哪里难了,但一想到召唤守护神需要的条件,她就理解了。
毕竟和自己不同,自己有着完整的家庭,温柔的母亲,斗智斗勇的父亲,相爱相杀的哥哥还有一个严厉又慈爱的教父,一群真心的朋友。
可哈利呢?
父母在他很小就去世了,从小在姨妈家里寄人篱下,教父‘杀了’自己的父母现在还是个逃犯,所谓的真心朋友也只有两个。
这么一比,也难怪他召唤不出。
“哈利,施咒时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她轻声问。
“和罗恩、赫敏一起玩耍的日子,魁地奇比赛获胜的瞬间,还有……我的父母。”哈利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满是哀伤。
珈兰倪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什么样的父母?是让你觉得温暖的画面吗?”
哈利抿紧嘴唇,眼眶微微泛红,浑身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悲痛:“我听到爸爸独自对抗敌人,让妈妈带着我逃走;听到妈妈跪在地上哀求,求那个人放过我;还有听到了她……她痛苦的尖叫。”
他的拳头越攥越紧,身体微微颤抖,显然陷入了那段最黑暗的回忆,无法自拔。
“哈利!别被回忆困住!”珈兰倪莯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该一直背负的痛苦!”
哈利猛地回过神,眼神茫然,带着一丝后怕:“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珈兰倪莯放缓语气:“或许,你需要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厄里斯魔镜。”
听到这个名字,哈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年级时,他曾在那面镜子里看到过父母,看到过完整的家庭,那是他这辈子最渴望的画面。
“可那面镜子被邓布利多校长收起来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所以,我们得去找他。”珈兰倪莯转头看向房间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吧,邓布利多校长?”
“哈哈哈哈——”一阵温和而睿智的笑声传来,角落的阴影里,邓布利多缓缓解除了隐身咒:“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珈兰倪莯耸耸肩,语气带着点狡黠:“校长您身上的柠檬硬糖味太特别了,就算隐身,也藏不住呢。”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硬糖放进嘴里:“看来下次得换一种糖了。”
他看向哈利,眼神温和而包容:“别担心,哈利,我只是恰好路过,听到你们的谈话,便想多停留片刻。”
哈利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尴尬——他刚才还以为只有自己和珈兰倪莯,没想到一直被校长听着。
“您不会告诉别人吧?”他小声问。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狡黠:“我可是最擅长保守秘密的。更何况,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不愿轻易示人的渴望,这没什么可羞愧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你们想要的厄里斯魔镜,确实在校长室。如果它能帮到你,哈利,我很乐意让你再看看它。”
“真的吗?”哈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当然。”邓布利多转身走向门口,“来吧,趁着夜色正好,我们去校长室坐坐。”
说着邓布利多看了一眼珈兰倪莯,咳嗽了一声,催促她赶紧下一步流程。
珈兰倪莯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走吧,或许这次你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哈利点了点头,跟着两人走出了心想事成屋。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响。
哈利走在最后,心里既紧张又期待——他不知道这次在魔镜里,还能不能看到父母,又能看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