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和周堂结婚一事,何占光也追问,“你当时在信里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可我知道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可以如实告诉爷爷了吧?”
何宁点点头,然后把和周堂认识再到结婚的事情都一一说给了何占光听。
又说到她工作的事情,何宁和何占光道:“爷爷,孟禾这人厚道,行事又有自己的章法,纵然是个女人,可她从绝境中活出了自己的人生。
孙女敬佩这样的人,她也确实可交。
她是孙女下乡以来,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她帮助孙女许多。
我觉得喊禾禾亲切些。”
爷孙俩闲话家常,提起何家的事情,何占光问,“你不嫌爷爷替你做主吧?”
何宁笑,“怎么会呢?不管爷爷怎么做,我就知道您都是为了我好。
反正也没几分感情,断了便断了。
我之前还一直担心他们知道之后会来我婆家闹,到时候会整得很难看。
还是爷爷您考虑得长远,这下我也不怕了,他们要来就来,反正没有关系了。
爷爷,我跟您说认真的,您反正已经退休了,那边也没什么人了,我在哪里您就在哪里,以后您跟着我,我给您养老。
您不用担心周堂和我婆婆他们会有什么意见,周堂就不说了,这事儿我都没跟他提过,是他自己找您说的,他说的也是真心的。
我公公婆婆他们,这几天下来您应该也能感觉出来,我公婆都是和善人,都是通情达理的。
您不必有什么顾虑,您孙女又不是在家吃闲饭等着养的,等出了月子,山上出果子,我也得把工作捡起来了。
况且我公婆明理,我和周堂结婚之后就把家分了,我们都是自己经营自己的小家。
也少了一大家子掺和在一起的麻烦,您跟我和周堂过,婆婆和公公他们不会干涉的。”
何占光心里其实已经开始犹豫了的,这里虽然是乡下,但是风光好,自己一个老头子,在哪儿都是待。
能挨着孙女当然是最好的。
可他就是还是有些顾虑,他住过来,亲家会有意见。
到时候影响孙女的日子。
何宁也就是顺口说起来,她就先试试爷爷的口风,见爷爷没有一张嘴就出言反对。
她就觉得周堂说的对,这样有戏。
她也不逼得太紧,接着又说起孟禾来。
“对,这蘑菇酱副业和水果罐头副业,都是孟禾牵头我公公领导,才慢慢干起来的。
以前大队穷得叮当响,每年化肥钱都凑不上。
您喜欢村里的路吧?”何宁笑着问,因为她不止一次听何占光提到村里道路修得好了,还干净。
何占光笑着点点头,“喜欢呀,爷爷以前也在乡下教过书,不一样,这里不一样。
你们村里的路上连个狗屎粑粑都见不着,打扫得可干净。”
何宁笑,“当然干净了,我公公和禾禾都说,咱们是做吃食的,偶尔会有人来我们这里看看,卫生是第一位的。
别看村里的路现在水泥路石子路走着可舒坦了,事实上这路也才修好没多长时间。
之前也是泥巴路。
再说那么干净,是因为专门安排了负责打扫,给记工分的,大家讨论通过的。
这活轻松,也不下苦力,就优先考虑给大队里的孤寡老人。
还有学校,爷爷您还没去过小学吧?您啥时候可以转过去看看,我感觉您应该会对学校比较有兴趣。
小学也是新盖没多长时间,不光是大队里的孩子们读书的费用,不用自己掏钱,大队里把副业收入专门列了一项出来。
专供孩子们读书的花费,还有老师们的工资也是从这笔专向资金里出的。”
何宁抱着怀里的孩子轻轻拍了拍,“以后我和周堂的孩子,也是一样的。
爷爷,您说这里好吗?”
何占光越了解越好奇,越了解越震惊,“这些都是孟禾和你公公研究出来的?”
何宁笑,“准确来说,大部分主意都是孟禾出的,我公公只管找人和执行,再加上大家都想奔着好日子过,乡亲们都很配合。
才挣扎出了今天的样子。
爷爷,您是不是也觉得孟禾的思想有些不太一样?
我感觉她这个人也很特别,和她讲话很舒服。”
何占光点点头,“不容易啊,宁宁啊,爷爷突然觉得,当初你被害得不得不下乡,现在看来未必是件坏事。”
何宁轻笑,抱着孩子悠了悠,“爷爷,我也觉得是这样呢。”
何占光可能是职业病,尽管他已经退休了。
自从听何宁提起小学的事情之后,他就惦记着想去看看。
这不,这天中午吃完饭就溜达去小学了。
这会儿饭点,孩子们都回家吃饭去了。
何占光自己在学校溜达,学校建得虽然不大,但是桌椅板凳这些设施都很齐全,看着环境比县城偏远些地方的小学还要好点。
等孩子们回来上学了,他就在走廊上走走。
听宁宁说,这些老师基本都是知青选出来的。
只有两三个是大队里的,考上的。
何占光偶尔通过窗户看见孩子们跟着老师读书的场景,孩子们看着年龄都不大统一。
有的看着大点,有的看着小点。
但有一样东西是孩子们身上都有的,那就是朝气。
像嗷嗷待哺的小鹰,乡下的小学生能有这个精神面貌是很难得的。
他又不由想起孟禾和周常山两人。
按照孙女所说,有这样有远见和有能力的人带领,以后这个丰收大队前途不可限量。
何占光想着自己退休了,要是真来这里跟和孙女一起生活的话,那孩子们各有各的事忙。
他不能天天背个手在村子里转悠吧。
人太闲了就容易得病。
他总得找点事情做吧?
老爷子此时此刻压根没意识到,他其实已经动了留下来的念头了。
甚至连留在这里之后干点啥都大致有打算了。
周堂他们盖房动工两三天之后,孟禾抽了时间,喊着周堂周实,孟成有陈光辉,几人进了一趟山。
在山里,孟禾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