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孟禾出来一趟,周实收获不小。
不怪周堂喜欢跟在孟禾身边,那小子比他机灵,跟在孟禾身边是真能学到东西。
最后孟禾和张正钢敲定价格,张正钢要请他们吃饭。
不等孟禾说话,张正钢接着道:“行,正事说完了,老朋友了咱也别客气了,我还能让你们来到我的地方请我吃饭啊?”
于是孟禾也不跟他客气了,三人上国营饭店吃的。
沪市国营饭店的饭菜口味跟他们那边还是有挺大区别的。
沪市这边好像喜欢甜口甜咸口,峰山县那边喜欢重口一点。
吃完饭和张正钢告别,回招待所的路上遇见电话亭,孟禾给莫半城拨了一个电话。
要转接,莫半城好像在忙,孟禾等了一会儿电话才再次接通。
“喂,干爸?”
莫半城爽朗的笑声传来,“孟禾啊,我是干爸,刚刚有点事情。”
孟禾听他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带着愉悦,看来到沪市上任之后事情挺顺利的。
“干爸,我是孟禾,我有点事情来沪市,事情办完了,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你告诉我地方我给你送过去。”
莫半城喜不自胜,“哎呀,你咋不提前跟我说?
你现在在哪里?住哪个招待所?”
“行行,不用,你就在招待所等着,我让人来接你们……”
有人来接自然是好,孟禾看见沪市路上的小汽车,大城市终究是大城市,她啥时候也搞辆小车玩玩。
于是她和周实就回招待所等着,看时间差不多了就把给莫半城带的东西拿下来在路边等着。
这些东西都是跟罐头一块儿寄过来的,老规矩,药酒,肉干,啥都一样有点,都是部队不常见的。
她和周实到路边没十分钟,一辆小汽车开了过来。
“你好,是孟禾同志吗?”
开车的人是个穿军装的年轻同志。
孟禾点头,“我是。”
这人马上笑起来,“孟禾同志你好,我是来接你们的。”
孟禾也笑着礼貌致谢,然后和周实一起把东西提上车。
车子一路开进军区,然后到达家属院。
孟禾他们刚下车,莫半城就回来了。
“干爸。”
“哎好,先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说,“坐沙发上说话,这房子是部队安排的,但是最近比较忙,我有时候直接睡办公室那边了,这边家里看着还没啥人气儿。
我一个人我也懒得开火,都是在食堂吃的,晚上你们在这儿吃饭,我让人送过来。”
莫半城对周实道:“周实是吧,我记得你。”
周实有点拘谨,“莫叔。”
实在是由不得他不拘谨,之前莫半城去丰收大队的时候穿得普通,说话也和蔼,气势虽然强点,但笑起来也就跟普通老头一样,像家里长辈。
现在一身军装,不怒自威。
老实说,周实看见这样的莫半城心里有点慌。
然后莫半城跟周实寒暄起来,问起周常山身体怎么样,丰收大队怎么样?
这让周实面对他时的那种压迫感消散了不少。
转而他询问孟禾,“周冽给你去信了吗?”
孟禾点头,“他来过信了,说在那边一切顺利,就是刚开始去条件有点艰苦,有些事情需要适应和捋顺。”
莫半城点头,“嗯,他也给我来过信了。
三个崽怎么样?估计现在长大不少了,等啥时候有空了,我回去看看他们。”
孟禾笑,“好,他们三个好着呢,长胖了不少,干爷爷寄的东西不能白吃不长肉呀。”
孟禾调皮的语气惹得莫半城哈哈大笑几声,“等干爷爷有空了,一定回去找他们玩哈哈。”
傅青山严娟的事情只有孟禾和莫半城知道,周冽那里孟禾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信里电话里为了安全这些事情都是不能提的。
一个小时之后,莫半城的警卫员送了水果和点心回来。
之后警卫员在门口洗车,刚刚遇见积水洼,车身上全是溅上面的泥。
周实看得眼热,他还没见过小汽车呢,见警卫员在洗车,现在又没啥事儿,他乐颠颠的跑去帮忙了,还时不时摸摸。
莫半城这才问起傅青山和严娟。
“说起来他们还是我的老友,当初确实是受人之托,但也是有心想帮一下他们的。
他们在那儿还好吗?有没有人发现你们来往?”
孟禾摇头,“没人知道,我都是天黑没人的时候才去的。
他们现在状态还可以,刚开始去的时候病了一场,我给他们弄了点草药吃好了。
干爸放心,有我看着,他们目前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好,麻烦你了禾禾。”
莫半城叹气,时局动荡,有人是一点都没冤枉,但像傅青山和严娟他们纯属是被殃及的。
他们身上的本事本该到属于他们的领域发光发热才对,可眼下只能苟活,先保全自身要紧了。
莫半城突然问了孟禾一句,“禾禾,你说他们会这样一直埋没下去吗?”
又叹了一句,“局势不明,说不得我哪天也会……”
莫半城没说完,孟禾听懂了。
她坚定的道:“不会的。”
“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总有拨云见雾的一天。
活着,才有机会。”
她又接着道:“干爸的为人我知道,您刚来沪市不久要一切小心,要防小人。
就算……那也不怕,还有我和周冽。”
虽然谈话里没有提及时局,但孟禾知道也听懂了莫半城其实不是害怕被人算计。
最多就是感叹怕自己一朝被人算计,更多的是对时局的担忧。
“会好的干爸,傅叔叔他们会好的,国家也会好的。”
过了这几年就好了。
这话孟禾只在心里说。
莫半城和孟禾对视,好似在她眼里看到了坚定的信念和年轻一代的希望。
心中的忧虑散去,转而是对孟禾的欣赏。
这丫头不仅聪明,还敏锐。
略过这个话题,莫半城翻起了孟禾给他带的东西。
翻到酒壶的时候先迫不及待的拧开喝了一小口。
他嘬嘬嘴,仔细回味,“你又在里面搁啥好东西了?咦,这药酒,真够劲儿。
我得藏好点。”
孟禾,“藏?”
于是莫半城开始抱怨他带过来的药酒被沪市他的老搭档抢走瓜分的事。
此时的莫半城脾气又好像老顽童一个。
孟禾笑开,“喝完了我再给您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