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过去?”
苍烬顿觉头大,看向了一旁的墨团,后者看了过来,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肩头,满眼都是:“放心啦!交给本喵大人!”
看见墨团那勾肩搭背的样子,苍烬好笑,但也相信它。
“去!”
苍烬低喝一声,将这燃烧着不稳定光焰的遁空梭向前猛地抛出!
咻!
遁空梭化作一道摇曳不定、却速度惊天的白线,瞬间撕裂空气。
以一种近乎燃烧本源的方式,向着西南方向疾射而去!
速度甚至比完好时更胜一筹,但带起的灵气波动却显得有些紊乱。
苍烬的身影也被这股狂暴的遁光包裹,紧随其后。
眼前的景物以更疯狂的速度倒退模糊,强劲的海风被狠狠撕开,耳畔是遁空梭不堪重负般的嗡鸣与呼啸的风声。
这次遁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惨烈和短暂。
就在遁空梭燃烧的光芒剧烈闪烁、即将彻底湮灭、速度开始骤减的刹那,苍烬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前方极远处的海平线上,一个微小的黑点隐约可见!
那黑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着西南方向移动!
找到了!
苍烬心中一震,立刻强行收敛气息。
他命令墨团也彻底收敛所有气息。
同时,他仔细望去。
那并非想象中的庞大舰队,而是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古朴奇特的三桅帆船!
船只规模不小,但相对于浩瀚海洋,依旧显得渺小。
船体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木料制成,表面铭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有流光闪烁,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和隐匿阵法。
若非苍烬借助遁空梭瞬间拉近了百里距离,又恰好墨团对灵物的感应极强。
恐怕根本无法在如此距离上发现这艘几乎与昏暗海天融为一体的船只!
即使如此,他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无法窥得更多细节。
但毫无疑问,这定然就是云锦商会押送修罗族灵人的船!
他立刻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杀意,冷静下来。
此刻他距离那黑水玄舟至少还有数十里之遥,远远超出了任何有效攻击范围。
而且对方有阵法守护,必有高手坐镇,强攻无异于自寻死路。
必须悄悄靠近,寻找机会!
遁空梭的力量彻底耗尽,化为点点光屑消散。
苍烬的身影出现在海面上空,身形一坠,便悄无声息地滑入冰凉刺骨的海水之中,只激起一小簇不起眼的水花。
一入水,巨大的压力和无边的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足以让寻常纳灵境修士行动艰难、灵力滞涩。
周遭光线迅速变得昏暗模糊,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水下生物闪烁着微光,好奇地绕着他这个不速之客游弋。
苍烬屏住呼吸,他并无什么水遁法诀,修为更是低微,此刻全凭强悍的肉身硬抗水压与寒冷。
但他并未慌乱,动作依旧冷静。
他迅速从腰间纳器中取出一枚幽光闪烁的漆黑晶体——正是那封魂绝念散!
毫不犹豫,他将其捏碎!
“三元封魂领域!开!”
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笼罩方圆三里!
这片水域的空间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变得怪异,温度骤降。
最重要的是——一切魂识感知都被极大压制、隔绝!
如同在这片海水中投入了一颗“神识黑洞”,有效地屏蔽了来自水面或远方可能存在的探查。
然而,这只是解决了被探查的问题。
如何在水中快速且隐蔽地移动?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墨团动了!
“喵嗷——!”
一声低沉却带着威严的嘶鸣响起,不再是平时那看似无害的叫声。
墨团小巧的身体瞬间迸发出赤红色的光芒,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第三形态,开启!
眨眼间,它便化作一只体型如豹、流畅矫健、覆盖着赤红鳞甲、四爪萦绕着水汽与暗红火焰的异兽!
额心那道金色爪印灼灼生辉,一双熔岩般的异瞳在深海中如同两盏明灯。
它猛地从苍烬怀中跃出,围绕着他敏捷地游动了一圈,周身妖力涌动。
只见它张口一吐,一个由精纯妖力凝聚而成的、薄而坚韧的透明气泡迅速生成,将苍烬连同它自己一起笼罩了进去。
气泡之内,空气清新,将冰冷的海水和巨大的压力完全隔绝在外!
这竟是墨团觉醒血脉后获得的御水之能的一种运用!
“做得好,墨团!”苍烬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摸了摸墨团变得威武许多的脑袋。
墨团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然后发出一声低吼,周身妖力催动,驾驭着这个气泡。
如同一条最灵动的箭鱼,向着远方那个模糊的船影方向,悄无声息却又迅捷地潜游而去!
速度虽然仍不及空中飞行,但远比苍烬自己游动要快得多。
而且极其隐蔽,在三元封魂领域的掩护下,几乎完美地融入了这片荒海。
苍烬很有耐心,如同最老练的猎手,让墨团一点点地缩短着与猎物的距离。
三十里……二十里……十里……
距离越来越近,那艘黑舟的细节也逐渐清晰起来。
漆黑的船体如同幽灵般破开海浪,船首雕刻着一个狰狞的恶蛟头颅。
船身周围的符文不时亮起微光,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将海水排开。
并极大地隐匿了船体的气息和航行痕迹。
甲板上可以看到一些忙碌的身影,穿着云锦商会特有的服饰,气息都不弱,至少也是三元、四象境的修士。
船舷两侧,更是各站着一名气息渊深、目光锐利的老者,显然是负责警戒的六合境高手!
防守果然森严!
苍烬的心沉了下去。
两名六合境高手明面警戒,船舱内是否还有更强存在?
那修罗族灵人又被关押在何处?
他如同海藻般附着在一块随波逐流的浮木之后,小心翼翼地释放出生灵之力。
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尝试着穿透那层阵法护罩,探查船内的情况。
然而,那护阵显然非同凡响。
他的生灵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层坚韧而滑腻的屏障,被轻易地弹开,根本无法深入,反而差点引起阵法的细微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