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的寒气钻骨,呼出来的白气刚飘到眼前就凝了霜,粘在睫毛上,眨下眼都觉得涩。程灵素把药箱抱得紧,铜锁撞着里面的雪莲瓶,“叮当”响个不停:“比现代的冷链还难伺候,松半分药就冻坏了。”
石破天攥着块冻硬的青稞饼,咬得“咯吱”响,饼渣掉在冰面上,滚了两圈就不动了。他跟在程灵素后面,靴子踩在冰上时不时打滑:“这洞比长安的冰窖还滑,得小心摔着。”说着摸出块风干肉,塞进嘴里嚼,肉干硬得硌牙,他却吃得香。
林诗音从旁边走过,怀里裹着厚布的《大明律》硌得肋骨疼,她瞥了眼石破天:“等会儿遇着机关,你嚼着肉干,拔得出剑吗?”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比现代开会吃零食误事还离谱。”
石破天噘着嘴,把剩下的肉干塞进怀里,拍了拍:“知道了,不吃了还不行嘛。”
众侠往里走了约百米,冰壁上的双生莲纹突然骤亮——不是之前的淡金色,是刺目的光柱,三道光柱从冰顶垂下来,像把冰洞劈成了三截。地面上浮起网状的莲纹,淡青色的毒气“嘶嘶”冒出来,像蛇吐信,闻着就呛得慌。
程灵素摸出毒理试纸,指尖一弹,试纸飘进毒气里。不过一息,试纸就变成了深紫色:“毒比之前的腐心粉毒三倍,吸入就头晕,别乱呼吸。”
“我去探探!”石破天喊着就冲了上去。纯真心脉从他身上散开来,像层透明的暖罩,毒气碰到罩子慢了半分,可他刚踏进阵里,地面突然窜出淡青色的藤蔓——藤上带着倒刺,缠上他的脚踝,越挣越紧。
“这藤比程姑娘的药绳还狠!”石破天疼得龇牙咧嘴,想用力扯,却觉得浑身力气被藤吸走,脸慢慢白了。
程灵素立刻撒出解莲毒散,白色粉末落在毒气里,淡青色的毒气渐渐褪成浅白,可藤蔓却突然泛红,吸力更强了:“这阵不对劲!藤在吸内力!”
张无忌纵身跃进阵里,掌心泛着红光,九阳心法催动到八成,一掌拍向藤蔓:“砰!”内力刚碰到藤蔓,就被吸进地面的莲纹里,莲纹瞬间亮起红光,又窜出几条藤,缠上张无忌的手腕。
“这针只吸不吐!”张无忌皱紧眉,感觉内力像流水似的往外泄,“跟没联网的共享充电宝似的,只进不出。”
杨过扯掉玄铁剑上的布,乌黑的剑身泛着哑光,挥剑就砍藤蔓。可剑刃刚碰到莲纹,就被牢牢吸附住,拔都拔不出,剑身还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在跟莲纹共振:“这纹路能吸兵器的劲,比磁石还邪门。”
小龙女想冲进去帮忙,却被任盈盈拉住:“别硬拼。”任盈盈摇了摇头,“阵的要害不是毒,是‘吸’——蛮干只会白费劲,比现代蛮干破密码还蠢。”
小昭急得快哭了,跑到冰洞壁前,麒麟佩突然从腰间滑出来,“啪”地贴在岩壁上。佩身瞬间发烫,烫得她指尖发麻,淡金色的铭文慢慢显出来,写着:“双生莲需‘两心相印’破,非独力可解。”
陆小凤凑过去,用匕首尖划了划铭文,突然笑了:“懂了。”他指着杨过和小龙女,“得情侣联手,以真心为引,才能抵挡住吸附——像现代组队打副本,缺了输出不行,缺了辅助也不行。”
杨过和小龙女对视一眼,同时走进左侧的莲纹节点。他们掌心相对,玄铁剑的沉黑剑意,跟小龙女的温润玉女气劲缠在一起,淡白色的光罩住节点。地面的莲纹红光弱了些,缠人的藤蔓也震得慢了。
“真心不是靠内力,是靠信。”杨过轻声说,眼神落在小龙女脸上,“像我们练双剑合璧,不是剑快,是懂对方下一步会在哪。”
小龙女点头,气劲又强了几分,藤蔓的吸力明显弱了。
张无忌和赵敏走进中间的节点。九阳心法的暖红光,跟赵敏从王府学的冷银光交汇,没有冲撞,反而缠成螺旋状,像他们之前在王府的对峙与妥协。缠在张无忌手腕上的藤慢慢松开,赵敏看着他,嘴角勾了点笑:“以前总觉得联手是妥协,现在才知道,是托底。”
“以后再遇毒阵,咱们王府的人,跟你们明教的人一起闯。”张无忌笑着,主动把内力往赵敏那边送了点,莲纹的红光又暗了些。
令狐冲和任盈盈站在右侧的节点。令狐冲把剑指在地上,剑音清越;任盈盈拨动琴弦,弹起《清心普善咒》。剑音和琴音撞在一起,没有半点杂音,反而共振出淡蓝色的波纹,荡过莲纹。节点的莲纹瞬间黯下去,缠人的藤蔓也发了灰。
“琴音是心,剑音是意。”任盈盈笑了,“以前弹《广陵散》是为了斗,现在弹《清心普善咒》,是为了同赢。”
“有琴在,我的剑就不会偏。”令狐冲的剑音又亮了些,淡蓝色的波纹更盛。
三对人的气劲同时爆发——淡白色、红银色、淡蓝色的光像彩带,绕着毒阵转了圈。地面的莲纹红光“嗡”地一声灭了,缠人的藤蔓瞬间化成飞灰,散在冰面上。
石破天和张无忌终于脱了缚。石破天揉了揉脚踝,摸出怀里的青稞饼:“藤没了!”他笑得灿烂,“众人联手,准行!”
程灵素松了口气,把解莲毒散收起来,忍不住吐槽:“这阵设计得真缺创意,非盯着情侣不放——要是没情侣,还得现场配对,比现代相亲还离谱。”
花满楼的盲杖轻轻敲了敲冰面,突然笑了:“藤散之前,我闻着阵里的气变了——有股浓得化不开的双生莲气,比刚才的毒阵强十倍,是核心殿的方向。”
小昭的麒麟佩又亮了,飘向冰洞的转角。光越来越盛,转过转角,就看见扇刻满双生莲纹的殿门,门楣的纹路泛着金光,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莲尊的气息。
“是神庙的核心殿!”小昭喊出声,眼睛亮得像星星,“佩说里面有圣火克星的线索,还有莲尊的秘密!”
乔峰握紧打狗棒,铜箍泛着冷光:“大家小心,这殿门的机关,肯定比之前的毒阵还阴。”
程灵素又把解毒散分了遍,给石破天的那瓶特意塞得紧:“别手忙脚乱,遇着毒就撒粉——你得护好自己,还得帮小昭挡机关,比上次在秘道可不能差。”
“放心!”石破天把药瓶揣进怀里,拍了拍,“这次肯定不拖后腿!”
陆小凤点燃新的火把,走在最前:“去看看莲尊藏了啥猫腻。”他回头冲石破天笑,“要是有好吃的,先给你留块热饼。”
石破天眼一亮,赶紧跟上去,怀里的青稞饼都忘了摸。
众侠跟着陆小凤往前走,冰壁上的莲纹越来越亮,殿门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杨过握剑的手更紧了,玄铁剑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小龙女把玉蜂针扣在指尖,随时准备出手;张无忌的九阳心法在掌心转着,暖光隐隐;赵敏把银簪抵在腰间,指尖碰着簪头的麻药;令狐冲的剑音清越,随时能出鞘;任盈盈的手指搭在琴弦上,弦绷得紧;乔峰的打狗棒斜指地面,节奏稳得像打鼓;程灵素的药箱敞着,解毒散的瓷瓶就在手边;小昭把麒麟佩贴在胸口,佩身的光跟殿门的纹路呼应;林诗音攥着《大明律》,指尖在“通倭”那页捏得发白;花满楼的盲杖轻轻敲着冰地,听着殿门后的动静;华筝把防寒毡搭在臂上,随时能裹住怕冷的人;石破天攥着青稞饼,眼睛盯着殿门,满是期待。
转过最后一个转角,完整的殿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刻着“双生归元,善恶一念”,寒气渗出来,却没让人觉得冷——因为众侠都知道,门后藏着莲尊的阴谋,也藏着他们要找的真相,藏着护百姓的大义。
“准备破机关。”乔峰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
程灵素摸出毒理试纸,贴在殿门上。试纸没变色,却能感觉到强烈的能量波动。小昭把麒麟佩贴在门上,佩身的光跟殿门的纹路共振,淡金色的符文慢慢显出来。
陆小凤转着匕首,笑了:“这趟雪山没白来,总算遇着正主了。”
石破天也跟着笑:“等赢了莲尊,咱们找个暖处!”
众侠都笑了,冰洞的寒气仿佛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