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印刷工坊的影子拉得老长,不焚诏平摊在案上,《道德经》的墨字在余晖下泛着光泽,没人能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经文下,藏着关乎大唐国运的传位密诏。李默拿着诏书反复折叠,测试它的韧性 —— 折到第十次时,纸张依旧平整,没有丝毫破损,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得把它藏进最安全的地方。”
“藏哪儿最安全?” 赛义德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块波斯丝绸,“要不藏在沙赫里二世的驴鞍里?它天天跟着俺,没人会怀疑一头驴!”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兴奋地 “嗷” 了一声,用头蹭了蹭赛义德的手。李默却摇了摇头:“驴鞍太显眼,万一被搜查,很容易被发现。我想把它藏在贵妃的香囊夹层里 —— 贵妃随身携带香囊,杨国忠的人再大胆,也不敢随便搜查她的东西。”
高仙芝刚从外面回来,闻言立刻点头:“这主意稳妥!我已经让人联系上了长安的暗线,能把香囊送进宫中。不过香囊得做得精致些,才能让贵妃愿意随身携带。”
赛义德眼睛一亮,立刻举起手里的波斯丝绸:“俺这丝绸是波斯最好的织锦,上面的缠枝花纹跟大唐的花纹很像,用来做香囊最合适!俺还会点波斯刺绣,能在香囊上绣朵莲花,保准贵妃喜欢!”
说干就干,赛义德立刻找来针线,坐在案边忙活起来。他的手艺倒是不错,没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就绣在了丝绸上,花瓣层层叠叠,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沙赫里二世凑在旁边,用蹄子轻轻碰了碰丝绸,像是在欣赏,结果不小心把线轴碰掉了,线散了一地。
“你这驴崽子!” 赛义德气得追着驴打,“俺刚绣好的莲花,要是被你弄坏了,俺就把你送到吐蕃当战马!”
驴跑得飞快,绕着工坊跑了一圈,把众人都逗笑了。清虚子笑着捡起线轴:“行了,别闹了,赶紧做香囊夹层吧。夹层要做得隐蔽些,得用两层丝绸,中间留缝,刚好能放下诏书。”
赛义德这才消了气,赶紧继续做香囊。他把丝绸对折,用细密的针脚缝了三层,只在底部留了个小口,刚好能把诏书塞进去。李默把不焚诏折叠成巴掌大小,小心翼翼地塞进夹层里,再用丝线把小口缝好 —— 从外面看,香囊跟普通的丝绸香囊没两样,根本看不出里面藏着诏书。
“太好了!就算有人摸,也只会觉得是香囊里的香料,不会想到有诏书。” 高仙芝拿起香囊,满意地说,“接下来,得给高力士准备特制火折 —— 万一诏书被查,他能用火折‘销毁’表面的经文,却烧不坏里面的密诏。”
李默早就想好的火折设计:“用蜂蜡混合石棉纤维做火折芯,只能点燃普通纸张,烧不坏不焚诏。再在火折外壳刻上‘力士’二字,方便高力士辨认。”
工匠们立刻找来材料,开始制作火折。赛义德负责融化蜂蜡,他把蜂蜡放进小锅里,用小火加热,还往里面加了些香料:“这样火折点燃时,还能散发出香味,不会引起怀疑。”
沙赫里二世凑到锅边,想闻闻香味,结果被蜂蜡油溅到了鼻子,疼得 “嗷” 地叫了一声,赶紧往后退。赛义德赶紧用布帮驴擦鼻子,嘴里还念叨:“让你别乱凑,现在知道疼了吧?以后老实点!”
很快,特制火折就做好了。李默点燃火折,用它去烧普通纸张 —— 纸张瞬间就被点燃了;再用它去烧不焚诏,火折的火苗碰到诏书,立刻就灭了,诏书完好无损。“成了!” 李默兴奋地说,“这火折只能点燃普通纸张,烧不坏不焚诏,高力士用它‘销毁’诏书时,既能骗过杨国忠的人,又能保住密诏。”
高仙芝接过火折,仔细看了看:“做得好!我让人把香囊和火折一起送进长安,交给高力士。不过还有个问题 —— 万一诏书和火折分开了,或者高力士找不到诏书,怎么办?”
李默从怀里掏出个小罗盘,这是他之前用青铜和磁石做的,指针很灵敏:“我在诏书边缘嵌了磁石粉,只要拿着这个罗盘,靠近诏书时,指针就会剧烈转动。高力士只要带着罗盘,就能快速找到诏书的位置。”
他把罗盘递给高仙芝,又拿起诏书靠近罗盘 —— 果然,罗盘的指针立刻 “嗡嗡” 转了起来,指向诏书的方向。“这磁石粉是我特意磨细的,嵌在诏书边缘,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算诏书被藏在一堆东西里,用罗盘也能很快找到。”
赛义德凑过来,好奇地拿着罗盘和诏书玩了起来,一会儿把诏书藏在胡饼袋里,一会儿把诏书藏在驴鞍下,每次用罗盘都能准确找到。“这玩意儿太神奇了!比沙赫里二世的鼻子还灵!” 赛义德兴奋地说,“要是俺有这罗盘,丢了胡饼也能找回来!”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用头蹭了蹭赛义德的手,像是在说 “俺的鼻子也很灵”。
夜幕降临,工坊里的烛火亮了起来。高仙芝让人把香囊和火折装进特制的木盒里,木盒外面刻着道家的八卦图案,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道家信物,不会引起怀疑。“我会让最可靠的暗线,用最快的速度把木盒送进长安,交给高力士。” 高仙芝郑重地说,“这关系到大唐的国运,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默点了点头,心里满是期待:“只要香囊和火折能顺利交到高力士手里,等到了马嵬坡,他就能用这些东西,保住陛下和太子,挫败杨国忠的阴谋。”
赛义德也严肃起来:“俺会跟暗线一起去长安,帮他掩护!俺熟悉西域和长安的路线,还能应付吐蕃和杨国忠的人,保证把木盒安全送到高力士手里!”
沙赫里二世像是知道主人要去长安,兴奋地 “嗷” 了一声,用头蹭了蹭赛义德的胳膊,像是在说 “俺也去”。
高仙芝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充满了感动:“好!有你们帮忙,我相信一定能完成陛下的嘱托!等这件事办成了,我奏请陛下,给你们每个人都记大功!”
工坊里的烛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映在香囊和火折上。李默知道,马嵬坡的伏笔已经埋下,接下来就看长安那边的情况了。他默默祈祷,希望香囊和火折能顺利送到高力士手里,希望马嵬坡的悲剧能被改写,希望大唐能渡过这次危机。
沙赫里二世趴在李默脚边,发出轻轻的鼾声。李默摸了摸驴的头,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会坚持下去,守护好大唐,守护好身边这些重要的人。夜风吹过工坊,带来了远处的驼铃声,像是在为即将出发的暗线送行,也像是在为大唐的未来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