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刚送走贺知章,就被两个金吾卫 “请” 到了杨府。说是请,那两人的手却始终按在腰间佩刀上,刀柄鎏金纹饰晃得人眼晕,活像两只护食的恶犬。李默心里暗骂:这哪是护送,分明是押解犯人游街,杨国忠这老狐狸怕是没安好心,说不定在府里埋了八丈深的坑等着我跳。
杨国忠的府邸张扬得像只开屏的孔雀,朱红大门上的铜钉大得像拳头,门楣 “魏国公府” 匾额漆皮亮得能照见自己的傻样。进了内堂,满屋子熏香呛得李默直咳嗽,比波斯邸的安息香霸道三倍,他暗自嘀咕:用这么浓的香,是想掩盖血腥味还是霉味?怕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腌臜事,比如私藏的酒坛子比国库还多?
杨国忠斜倚在胡床上,手里把玩着颗鸽卵大的珍珠,那珠子在他指间转得像陀螺。见李默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猫:“听说你给贺监献了个冰盐术?”
李默刚要回话,屏风后转出个胡姬。她穿波斯锦裙,腰间铃铛叮咚响,走路像串会移动的玉佩。最惹眼的是头上玉簪,羊脂白玉雕的凤凰衔着粒红宝石,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活像只偷了火的神鸟。
【警告!检测到空心器物共振装置,玉簪内部含青铜弦丝!】系统提示刚弹出,又跳出行红色警报:【目标心率恒定 72 次 \/ 分钟,呼吸比庙里的石佛还均匀,符合高级间谍特征!】
李默指尖悄悄捏紧,心里咯噔一下 —— 这胡姬刚才进门被门槛绊了个趔趄,铃铛乱响成一团,呼吸却稳得像挂在墙上的罗盘。好家伙,这是个训练有素的间谍啊!杨国忠这是想用美人计加窃听计,双管齐下玩阴的?怕是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以为戴朵花就能骗走我的压岁钱?
“这是小女玉儿,” 杨国忠终于抬眼,嘴角撇出个笑,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刚从龟兹买来的,弹得一手好琵琶,给李郎君助助兴。”
玉儿屈身行礼,环佩叮当里,李默听见她喉间极轻的气音,像蚊子哼小曲。玉簪上红宝石突然闪了闪,系统瞬间捕捉到声波频率:【正在接收共振信号,目标:杨府西跨院密室。】李默心中冷笑:还真把我当傻子?以为整个长安就你杨国忠会玩这些弯弯绕?你这伎俩,还不如西市卖糖人的老头藏糖纸的手段高明。
“听闻李郎君精通音律,” 杨国忠端起茶盏,盖子在碗沿刮出刺耳的响,像用指甲挠锅底,“前日在杏园以诗会友,不如今日以乐相和?” 他拍了拍手,家仆抬来架编钟,青铜钟体纹饰磨得发亮,看着像前朝哪个倒霉蛋用过的旧物,说不定还见证过哪个昏官被抄家。
玉儿抱起琵琶,指尖刚碰到弦,李默突然笑道:“不如换个玩法。” 他拿起案上酒盏,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我击盏为节,玉儿姑娘奏《霓裳羽衣曲》,如何?想用音律窃听?那我就给你编段假戏文,保准比教坊司的杂剧还精彩。”
杨国忠眼神闪了闪,像发现肥羊的饿狼:“好啊,正好听听李郎君的高见。”
第一声钟响落下,系统在李默视网膜铺开音阶对照表:【商音 523hz = 河北粮价;羽音 659hz = 朔方军械库存……】他盯着玉儿颤动的睫毛,见她握琵琶的指节泛白,心里暗笑:看来这间谍业务还没毕业,紧张得跟第一次偷糖的小孩似的,这么快就露了马脚。
“咚 ——” 李默故意将商音敲得格外重,酒盏与案几碰撞的闷响里,混进系统模拟的低频杂音。【已植入虚假信息:河北粮价暴跌三成。】他暗自得意:让你们偷听话,就给你们灌点假酒,最好让杨国忠这老狐狸赔得裤衩都不剩,到时候只能去西市摆摊卖胡饼。
玉儿的玉簪微微震颤,红宝石在烛火下明暗不定。她指尖在弦上滑动,琵琶声却迟了半拍 —— 系统正在干扰她的听觉神经。李默心里乐开了花:怎么样,被绕晕了吧?保准让你把 “粮价暴跌” 听成 “粮价暴涨”,让杨国忠这老小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哭都找不着调。
“羽音当如此。” 李默又敲下一记,用了巧劲,酒盏发出清越的脆响。【植入信息:朔方军械库失火,损失十之七八。】他盯着屏风后,想象着杨国忠的谋士信以为真的傻样,差点笑出声:就这水平还敢搞密报?怕是连自家小妾偷藏私房钱都查不出来。
杨国忠的谋士从屏风后探出头,手里毛笔在纸上划得刺耳,像猫抓老鼠时的鬼叫。李默瞥了眼纸上符号,歪歪扭扭的活像小孩子画的鬼画符,他暗自嘲讽:这破译水平,还不如我家隔壁三岁娃娃画的圈圈叉叉,怕是要把自己坑死在这堆破符号里。
一曲终了,玉儿额头沁出细密汗珠,沾在鬓角像落了层碎钻。她起身行礼时,李默突然瞥见她裙摆下的绣鞋 —— 鞋尖绣着极小的罂粟花,与安禄山帐下死士的标记一模一样。他心里一沉:好家伙,安禄山和杨国忠这对死对头,竟然把眼线都安到一个锅里搅粥,这水浑得能养鳄鱼了!
“李郎君的音律真是独到,” 杨国忠拍着巴掌笑,声音里没半点暖意,比寒冬腊月的井水还凉,“玉儿,还不快谢过李郎君指点?”
玉儿刚要开口,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检测到杀意!来源:西跨院埋伏的刀斧手!】李默心里一紧:来了来了!就知道这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怕是觉得戏演完了该杀观众灭口了。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如火烧:“杨相府的乐师果然不凡,只是这《霓裳》变调处,怕是得再练练。” 放下酒盏时,故意将其倒扣在案上,发出 “当” 的一声 —— 这是给赛义德的信号。心里默念:赛义德你可千万别掉链子,不然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变成杨府后院的肥料了。
杨国忠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像被乌云罩住的锅底:“李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李默起身拱手,心里盘算着怎么溜之大吉,“只是觉得,有些音太急,怕是要断弦。” 话音刚落,西跨院传来几声惨叫,像杀猪般凄厉。他暗自松了口气:赛义德总算没让人失望,看来平时没少练偷袭,说不定以前是劫道的出身。
玉儿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琵琶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杨国忠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珍珠滚落一地,弹到李默脚边像在跳踢踏舞。李默却笑了,指着玉儿头上的玉簪:“杨相还是先看看这个吧。凤凰衔珠,珠内藏锋,好手段,就是藏得不如我家猫藏鱼干隐蔽。” 看你还怎么装,这下露馅了吧,看你脸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