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忧?”江许疑惑,“分什么忧?”
楚盛宁轻吸一口气,倾身,握住了她的手,“我愿为尊上炉鼎。”
“嗯?”江许歪头,眨眨眼,目光在他脸上绕一圈,又往下打量。
脸颊烧得厉害,青年僵硬坐着,垂着眼眸,任由她看。
“我这次……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他道:“但无论如何,盛宁铭记您的恩情。若尊上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江许抬手戳了戳他绯红的脸,比起他的委婉,江许说话就直白许多:“你昨天都吐血了,还想和我交☆?”
楚盛宁的脸一下涨红了,手掌依旧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强撑着羞怯:“我、我……对不起……”
“你晚上来找我。”江许打断他。
青年一怔,脸更红了。
“好。”
这个怎么也这么会脸红。
反正她也是要找徒子兼炉鼎的,送上门来的,还省得江许费功夫去找。
傍晚,虞意容几人空手而归,情绪都有些低落,各自回了房间。
月亮从云层中探出时,楚盛宁敲响了江许的门。
身姿如清雪一般的青年推门而入,掩上门扉将屋内的一切都遮挡。
伏惜霜默然站在阴影下,漆黑的眼眸睁着,凝视着窗纸上的倒影。
那道熟悉的身影在窗纸上映出的黑影,身边还站着一个比她高了许多的高大的人影。
他们要做什么?
伏惜霜不知道。
他只是又想起了江许那天对楚盛宁的称呼。
——你是我的炉鼎。
啊。
原来他也是师尊的炉鼎。
伏惜霜摸了摸自己崎岖不平的脸颊,看着江许的影子抬手,捧住了另一道影子的脸。
那道高挑的黑影俯身,身影同她的交叠在一起。
伏惜霜猛地别过头,不再看,脚步匆匆地离开。
屋里,江许抬头,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你化妆了。”
“嗯,”楚盛宁不熟练地蹭了蹭她的手心,“盛宁体弱,面色憔悴……怕尊上慊弃,便买了些脂粉。”
“不涂也好看,”江许道,就是看着弱弱的,她一拳就能把他捶飞。
“谢尊上夸赞,”青年弯着嘴角笑了笑,有些局促地看着她,“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抱歉……我没有经验……”
江许松了手,爬到了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
“陪我睡觉。”
楚盛宁水润的眼眸看着她,“好。”
他低头,慢慢解开了腰带,手指有些颤抖,面前的人没有出声,楚盛宁悄悄抬眼去看,却发现她已经脱得只剩下里衣,抱着被子躺下了。
她没有在看他。只是倦怠地侧躺着,无聊地用指尖去挠床单上的纹路。
楚盛宁抿唇,加快了动作,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她身侧,试探性地伸手,搭在她的衣领上。
江许打了个呵欠,拍开他的手,抱着被子翻身背对他,“睡吧。”
楚盛宁一怔,下意识凑近她,声音低低:“尊上……不碰我吗?”
“嗯?”江许,“碰你什么?”
“碰我……”青年的声音越来越低,“的身子。”
江许又翻身回去,和他面对面,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
她仔细打量他一下,恍然大悟:“你以为我要和你交☆。”
楚盛宁在她的目光下,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不、不是吗?”
江许摇头,很认真的:“你不喜欢我。我不和你做。”
他对她不上心的话,还怎么让她舒服,抱一抱亲个嘴还行,要真的做了,到时候咬疼她怎么办?
“我没有不喜欢尊上。”楚盛宁却毫不犹豫的否认了江许的话,他张了张嘴,缓慢道:“我喜欢你的,尊上。”
“哦。”江许打了个哈欠,抬手抱住他,头枕在他软绵绵的胸膛上,“我要睡了。不要吵我。”
她之前睡觉,要么抱着连秋越要么抱着江织,都已经习惯了,现在分开没东西抱了,被子太软了抱着又没感觉。
她本来想找伏惜霜的,但他的脸太丑了,江许怕被吓到。
虞意容也不合适。万一江许早上没反应过来亲她一口就不好了。
正好有个新炉鼎送上门,不抱白不抱。
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楚盛宁僵硬地手足无措,等了一会儿,却又发现她真的闭上眼睛睡了。
楚盛宁眼里茫然一闪而过。
江许没多久就睡熟了,楚盛宁却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一夜到天明,眼眶下一片青黑。
“以后你就是我的炉鼎,”江许和他说,“但是我是好人,好人不能有炉鼎。”
楚盛宁迟疑:“我,会把自己藏好的?”
“嗯,”江许满意点头,“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子。”
江许带着她的二徒子去找了大徒子,大徒子的脸色同样憔悴,低眉垂眼地叫了一声“师弟”。
江许伸手给他一拳。
伏惜霜闷哼一声,在楚盛宁惊诧的目光下开口:“多谢师尊。”
江许又转头看向楚盛宁,两人对视几秒,江许又移开了目光,转身走了。
算了,这个病秧子她就不打了,她怕把他打死。
伏惜霜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抬头,看着她走远的背影。
“伏、师兄,你没事吧?”楚盛宁担忧地看着他。
伏惜霜没有回应,冷漠瞥他一眼,转身离去。
怎么好像都不太正常的样子?楚盛宁站在原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没忍住叹气。
在来到莫曦城的第五天,负责带队的虞意容在一处遇害者的院子里找到了可疑线索,将证物收好后,她决定暂时搁置城里的搜寻,带队上了山。
据城主所说,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山,早在莫曦城还没有建立的时候就已经伫立在此处,古木参天,横枝遮日,一踏入山中,就觉得有一股阴冷的气息窜入,窜得人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小许老大……”虞意容走在最前面,朝着江许笑了笑,“麻烦老大帮我们注意注意后边了。”
她的脸色并不好,这几日收获甚微,还有一个徐逸在旁边唠唠叨叨抱怨,连睡觉时梦里都是找线索的事情。
出发前,她还神色不安地单独来找了江许,抱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