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继续说道:“前期砸进去好几百万,结果没中标,公司立马就陷入被动。”
“他们资金链,其他计划全被打乱,压力山大。”
“开标会结束后,对方确实当面威胁过我,语气很冲。”
“但我当时觉得不过是生意场上的气话,没往心里去。”
听到黄总轻描淡写的回应,张青眉头微皱,紧跟着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威胁的?”
黄总眯起眼,回忆片刻,声音低沉下来:
“现场挺乱的,人声嘈杂,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他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让你全家不得好死。’”
“吵架时口不择言,这种狠话也不算稀奇。”
张青随即神色一凝,语气沉了下来:
“黄哥,不过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有点超出你的想象。”
“别激动,现在还只是初步判断,事情有我在,能解决。”
黄总死死盯着他,眼神里翻涌着不安与疑虑,过了许久,才缓缓点头。
张青没有卖关子,直接将刚才在医院暗中观察到的细节和盘托出。
一家老小全部阴气缠绕,时间点太过巧合,必然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最后,他一字一顿地总结道:
“我怀疑,是你家祖宅或祖坟被人动了手脚,布了阴局。”
“如果只是普通的疾病,不可能全家齐刷刷倒下。”
“更不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整齐。”
黄总听着,脸色由白转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额角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他太阳穴上跳动。
半晌,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上,低吼道:
“草!老子还琢磨着年后找他们谈谈,分点订单给他们做,缓和关系。”
“没想到这群王八蛋这么下作,竟敢冲着我家人下手,连小孩都不放过!”
张青想止住他的愤怒,说道:
“目前还只是推测,具体阵法类型和施术者身份还没确认,不能轻举妄动。”
可黄总已经红了眼,一把抓住张青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兄弟!你一定要帮我!”
“钱、人、资源,你要什么我都给!”
看着他近乎崩溃的模样,张青不动声色。
右手悄然凝聚一丝真气,指尖轻弹,在黄总眉心处“啪”地一震。
这一招叫“虎吼指”,源自古籍家传手札上的记录,专治神魂震荡、心志失守。
一经施展,仿佛有一声低沉虎啸在对方识海中炸开,瞬间震慑心魔,平复躁动。
黄总浑身一僵,脑袋嗡鸣,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晃了晃头才回过神来。
张青这才缓缓开口:“大哥,别慌。我能说出来,就不会袖手旁观。”
“反正你手术还有五天,时间够用,咱们现在就出发,去你老家看看。”
……
一行人回到病房,黄总简单向家人说明了情况,末了补了一句:
“这次要不是小张警觉,早就错过最佳治疗时机了。”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去做全面检查,绝对都能查出问题。”
黄爸黄妈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虽不懂什么风水玄学。
但村里类似“祖坟遭殃、家运突衰”的传闻听得不少,心里早已信了七八分。
黄妈当即双手合十,对着张青深深一躬:“小张大师,咱家就靠你救了!”
黄总的媳妇也急忙接话:
“是啊兄弟,不管啥要求我们都答应,求你一定帮我们渡过这关!”
张青摆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阿姨,嫂子,别这么说。黄哥对我一向照顾,这份情谊,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哪怕你们不说,我也一定会拼尽全力。”
一个小时后,车队驶入福领县边界的一个偏僻山村。
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零星散布在山脚,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好在道路修得不错,车子一路畅通无阻,直抵村口。
众人先来到黄家老宅。
张青绕着院墙走了一圈,又踏进堂屋、灶房、厢房细细查看,不见异样。
“宅子没问题。”他低声自语。
随即,队伍转向山坡上的祖坟地。
墓地位于一处缓坡山脚,前方是一片开阔菜地,做南朝北,视野通达,也算中规中矩。
虽非龙脉宝穴,但在普通农家坟茔中已属尚可。
可当张青闭目凝神,悄然开启“天眼通”扫视全场时,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他转身对同行的张贵华沉声道:
“张哥,你现在去刚才路过那条街,买几样东西。”
张贵华常年跑采购,随身带着小本子和笔,立刻掏出记下:“要啥你说。”
张青眼神冷峻,逐项报出:
“大红公鸡一只,必须是能打鸣的活禽。”
“开刃的大斧头一把,越锋利越好。”
“青布三尺,小碗三个,五花肉一斤,糯米五斤,生鸡蛋10个,苹果两斤。”
“香烛纸钱各来一点,别省。”
顿了顿,他又看向黄妈:
“阿姨,肉买回来后您随便炒个菜,再弄个素菜就行,不用讲究做法。”
张贵华领命而去。
黄总立刻凑上前,压低声音问:“兄弟,到底啥情况?”
张青走到墓碑前,手指轻轻划过中央位置,声音低沉道:
“这儿,叫‘中宫土位’,主掌全家气运——下面三十三公分,埋了东西。”
接着他移步西北角,冷冷道:
“这是乾宫金位,管当家人父亲——底下一样有问题。”
西南坤宫土位主母,正南离宫火位主妻,正东震宫木位主子,东南巽宫木位主女。
六个方位,一一被他点破。
黄总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既然知道埋了东西,咱们直接挖出来不行吗?”
张青摇头,目光如刀:“破阵容易,可我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这儿。”
“那人要是察觉动静,再来布局怎么办?”
“我得把局势反过来,让他直接现身过来找我们。”
“他还敢回来?”黄总震惊。
张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次,由不得他了。”
“敢布阴损局害人,就得承受阵法反噬的代价。”
“除非他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