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了!”杨烈对着玉符,郑重的说道,“请娘娘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属下会像石头一样沉默,像影子一样潜伏,绝不会再贸然行事!”
“一定会等到那个最完美的时机!”
“很好。”黑狐娘娘的声音似乎满意了些许,“记住你的仇恨,记住你渴望的力量和权位。”
“耐心等待本座的下一次指令。这枚玉符,不仅能联系本座,关键时刻,也能助你隐匿行迹,发动雷霆一击。”
“去吧,不要让本座失望。”
话音落下,玉符上的黑雾缓缓收敛,恢复了冰冷的触感。
杨烈将玉符贴身藏好,深吸了一口小屋中污浊的空气,却感觉无比舒畅。
他推开木门,阳光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脸上再无之前的愤懑与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黑暗。
昭示着他已然彻底蜕变成了,一条潜伏在光明之下的毒蛇。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向着分配给自己的,那“无关紧要”的杂役区域走去。
脚步沉稳,不见丝毫怨气。
仿佛真的已经认命,准备安心“弥补过错”。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平静的外表下。
一场针对张浩和杨一叹,乃至整个祈雨大典的阴谋,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耐心,将是他此刻最强大的武器。
天目山客院,静室内的气氛与往常略有不同。
张浩并未像往日那般静坐悟道,或是推演祈雨细节。
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那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古松,目光深邃。
仿佛能穿透层层叠叠的松针,看到更远的地方。
杨一叹奉召而来,轻轻推门入内。
见到张浩这般姿态,心中微微一动。
他行礼后,静立一旁,没有打扰。
片刻,张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杨一叹身上。
那目光平静依旧,却似乎比平日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份量。
“一叹,有件事,需你留意。”张浩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杨一叹瞬间集中了精神。
“大贤良师请吩咐。”
张浩走回案前坐下,手指无意识的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沉吟道:“关于你那堂弟,杨烈……你需多费些心思,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杨一叹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他没想到张浩会突然提及杨烈,而且用的是“暗中观察”这样的字眼。
杨烈虽然那日言行无状,但毕竟已经受了惩戒,而且今日还主动前来认错求事。
在他看来,此事本已告一段落。
大贤良师日理万机,心怀天下。
怎会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投以如此多的关注?
“大贤良师,您是指……”杨一叹试探着问道,心中疑虑丛生,“是觉得他今日前来认错,有所不妥?”
张浩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安排他做了何事?”
杨一叹不敢隐瞒,立刻将自己对杨烈的安排和盘托出:“回大贤良师,因他此前行为不端,仍需观察,故而未曾让他接触核心事务。”
“只交予他一些外围杂务,诸如协助清点搬运普通石料木材,监督清理法坛外围,以及调度部分低级人员饮食等。”
“皆是些繁琐却无关紧要之事,即便他想生事,也难有作为。”
他将自己的考量说了出来,既表明了对杨烈的不信任,也展示了自己的谨慎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