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癸一还在苦苦支撑,但他已是强弩之末,身上多处焦黑,气息紊乱。
张浩拂尘一挥,荡开他拼死一击的长剑。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点出,精准的封住了他周身几处大穴。
癸一身体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动弹不得,只有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绝望。
张浩拂尘轻摆,看着被制住的癸一,以及地上两名昏迷的同伴,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远处,原本等着看好戏的李慕尘,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冷汗淋漓,瘫软在岩石旁,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睁睁看着王权守拙派来的,被他寄予厚望的剑冢精锐。
在张浩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轻易击溃,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悔恨!
张浩制住癸一,正欲开口询问幕后主使,却见癸一那唯一露出的眼中,非但没有被擒的绝望,反而掠过一丝决绝与嘲讽。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嘴角竟缓缓溢出一缕紫黑色的血液,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张浩眉头一皱,伸手欲探查,却发现另外两名昏迷的黑衣人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身体微微抽搐,口鼻溢血,气息瞬间断绝。
“齿藏剧毒,见血封喉。”张浩收回手,看着顷刻间便已毒发身亡的三名黑衣人,眉头微蹙,低声自语。
“如此果决狠厉,任务失败即刻自戕,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培养。这是……真正的死士。”
他目光深邃地扫过三具迅速冰冷僵硬的尸体,心中念头飞转。
能培养,驱使这等层次死士的势力,放眼天下也屈指可数。
无一不是底蕴深厚,手段酷烈的庞然大物。
他们为何要针对自己?
仅仅是因为自己“多管闲事”,帮助了李家?
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
背后必然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或许与太平道的崛起,与他所行的“道”触动了某些存在的利益有关。
远处,瘫软在岩石旁的李慕尘,亲眼目睹了三名剑冢死士毒发身亡的全过程。
他先是吓得浑身一颤,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松懈涌上心头,几乎让他虚脱。
死了,都死了!
死无对证!
最大的隐患,就这么消除了!
王权守拙派来的人彻底闭上了嘴,再无人能指证他李慕尘与此事的关联。
他不用担心事情败露,不用担心承受张浩的怒火,更不用担心被道盟追究责任。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努力挤出一副惊魂未定,又带着感激和后怕的表情。
连滚带爬地跑到张浩身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天……天师!您……您没事吧?方才真是吓死李某了!”他拍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这些贼人……这些贼人竟是如此穷凶极恶,任务失败便自尽!”
“简直是……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张浩的神色。
见张浩只是凝眉看着尸体,并未立刻将矛头指向自己,心中稍安。
连忙又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语气“诚挚”无比。
“多亏天师法力无边,神通盖世!若非天师在此,李某今日恐怕难逃毒手!”
“天师不仅解了李家庄之围,更救了李某性命!此恩此德,李某没齿难忘!待回庄后,定当再备厚礼,重谢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