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家的院子本就不大,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们沈家的人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姓仇的。”
“痴心妄想。”
“今天谁要是动我们姓仇家的一根毫毛,我们豁出去这一条命,不要了,也得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沈家的人本就憋着一股气,他们看着第六生产队上百口人都冲了过来瞬间又怒了。
对方已经打到了家门口。
那要是不有所表示,那就太憋屈了。
看到沈家这几十个人也握紧了手中的家伙。
葛长城瞬间慌了。
如果这两个生产队的人在他们派出所警察面前发生大规模的械斗。
他这个派出所所长也就别想再干了。
“都给我冷静。”葛长城举起了手中的枪。“谁要是再轻举妄动的话,别怪我不顾乡里乡亲的情面。”
“我葛长城能认识你们,但是我手中的这一把枪不认识你们。”
“你们也别觉得我们来的人少,我们三个民警今天就算是拼死了,也不能让你们两个生产队发生械斗。”
“谁要是再执迷不悟的话,我见一个抓一个。”
“如果觉得我们派出所的民警不够,那我就叫县局的同志来,县局的同志不够,我就叫市局的同志来。市局的同志要是还不够的话,那我就叫省厅的公安同志来。”
葛长城的一双眼睛如鹰眼一样盯着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
村支书陈茂朋,第五生产队队长张道行带着几个身穿深色中山装的人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陈光明问道。
陈茂朋走到了沈杰面前:“老沈,这是县政府信访办的陈光明主任。”
“陈主任,是这样的,第六生产队对这些人冲到我女婿家打我女婿,我女婿被他们打的昏迷不醒。”
“沈杰,你这个老狗少他娘的放屁,我就没打到他。”仇大江又怒吼了起来。
仇传虎一个耳光又重重的打在了仇大江的脸上。
“俺爸,我说的是实话,江南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他在诬陷我。”
“你就是村长仇传虎吧?”
“你是副村长仇传泰?”
两个人连连点头。
“你们几个分开来询问一下,当地的百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南在板车上缓缓的睁开眼睛:“大伟哥,把我扶到院子里。”
沈大伟看着江南一副虚弱的样子,很是心疼:“江南兄弟,你就在这好好躺着,我现在就让老三开着拖拉机给你送到医院里边去,好好的做个检查。”
“我得跟县信访办的同志说几句话。”
沈大伟又把江南从板车上背了下来。
陈光明带来的几个人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江南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的脑袋要疼的炸了,你们小声一点,我和信访办的同志说。”江南走到了葛长城他们面前,拉着葛长城走到了陈光明面前。
“陈主任,接下来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派出所的这几位同志都能够为我作证,我不会说一句谎话。”江南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缓慢的睁开眼睛。
众人都看得出来江南身体很虚弱,估计刚才脑袋挨了那一扁担时候,被伤的不轻。
江南把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说完了之后,江南又看了一眼葛长城。
“葛所长,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吧。”
葛长城连连点头。
“那仇村长,仇副村长怎么到你们派出所了。”陈光明很是好奇,“现在是农村最繁忙的时候,他们两个一个是村长,一个是副村长,他们不带头带领乡亲们干活,却跑到你们派出所?”
仇传虎赶紧说道:“陈主任,是这样的,江南这个知青放跑了我们村子里的一个劳改犯。”
“我们觉得这事情关系重大。”
“这才直奔派出所。”
陈光明打量了一眼仇传虎仇传泰两兄弟。
这两兄弟穿的人模狗样的,他们脚上竟然还穿着皮鞋,头上抹着发蜡。
那衬衫一看就是刚刚熨烫过的。
这两兄弟的装束完全不是干活的样子。
“陈主任,我已经和葛所长说了,那名劳改犯犯了肺结核。”江南继续说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劳改犯死在我们村子里吧。”
“当时,我们村长副村长都在现场,他们嫌唐华强的身份,更嫌弃他得了一身病,唐浑身上下有脏兮兮的。”
“我就开着拖拉机把唐华强送到了沛县人民医院去。
如果陈主任不相信的话,打个电话到沛县人民医院一问就知道,唐华强住在沛县人民医院住院部内科第二病房。”
“他儿子唐小北现在正在那儿照顾他。”
“这个事情我们会派人落实。”陈光明拍了拍江南的肩膀:“你这个小伙子有能力,有担当,夏记者的那一篇报道我看了不少次。我代表沛县的父老乡亲,谢谢你。”
说着,陈光明站起身来,深深的冲着江南鞠了一躬。
江南赶紧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知青,怎么能够受得了陈主任这么鞠躬。”
“没有你,咱们沛县这一次粮食收割就不可能这么顺利。”陈光明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江南的手,“要不是你这个小伙子,沛县的麦田估计都跟你们圣湖大队第六生产队的麦田,差不多。”
陈光明说到这里。
仇传虎,仇传泰两个人心中已经乱了。
旁边的百姓们一个个全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由于第六生产队和第五生产队的人全都聚集在江南家附近。
附近几个生产队的人也有不少,跑来看热闹的。
当他们听到陈光明这么说,立刻说道:“就是仇村长的原因,咱们损失了十几万斤的麦子。”
“这样狼心狗肺的家伙,就不能做村长。”
“老天爷应该打雷,把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给劈死。”
“江南那么好的一个人,他姓仇的却处处刁难他。”
“同志,看你这样子也是个当大官的,难道你就不能管一管这姓仇的吗。”有人冲着陈光明嚷道。
“咱们圣湖大队如果继续有着姓仇的祸害,那可真的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