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一副宠溺无奈的样子对着警察说:“各位警官若是不信,也可以问问我岳母,她就住在我们隔壁,帮我们带孩子呢!”
果然,面对这样儒雅的程立和发疯的桑与,警察自然是选择信了程立。
第一时间就叫来了隔壁别墅的高娜。
她依旧优雅大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微微拧了拧眉头,很是不悦:“这是怎么回事?”
警察立马将事情一一如实道来,桑与有些绝望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妈,妈妈,你救救我,你告诉警察,我没有神经病,是程立控制了我,是他控制了我,好不好?”
她苦苦哀求:“妈妈,我求你,求求你看在我是你女儿的份上救救我。”
“救救我好不好?”
妈妈,妈妈,救救我,救救我……
周祈樾与方蕾也看向了高娜,就连一旁的程立也掀开了眉眼温和的看向了高娜,平静,温和,儒雅。
包括刚刚过来的几个警察,都一起盯着她。
高娜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关注,看着桑与那痛苦的模样,她眼底满是冰冷,又来了,又来发疯了。
这个死丫头,她就不能省点心吗?
为什么总要让那个发疯的自己跑出来?
她真的太讨厌那个发疯的她了!
于是,她开口了。
她说:“原来如此,麻烦各位警官了,我女儿的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这些年来辛苦我女婿一直照顾着她。”
一句话,坐实了桑与是一个精神病。
同样,也证明了程立的话。
周祈樾与方蕾作为一个跟桑与毫无任何关何的人,私自闯入了民宅,自然是被警察一并全都给带走了,然后独留下为了桑与与程立还有母亲。
那一刻,桑与的内心被绝望彻底吞噬。
她是一个精神病。
她的妈妈丈夫都说她是一个神经病。
这世上她最亲近的两个人都说她是神经病。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相信她了,没有人相信她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警察也不可能会相信她了,毕竟,谁会想到自己的亲妈都会证明自己是神经病?
以后也没有人救她。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她绝望的眼底闪过一丝希望,她在想同样,是不是也没有法律能制裁得了她?
精神病,是不是不需要付任何法律责任的?
精神病,是不是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精神病,是不是一道免死金牌?
精神病,是好,还是坏啊?
程立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是对她妈妈说的:“妈,辛苦你了,这几天帮我照顾一下乐乐,改天我和阿与会去把乐乐给接回来。”
高娜点了点头:“放心,那我先回去了!”
离开前,她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女儿,眼底闪过一丝于心不忍,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齿离开了。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她好。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程立与桑与了,只是经过了周祈樾与方蕾这么一闹,他准备的麻醉剂的药量是有些不够了,他叹了一口气,看来得重新准备。
于是,他看着被他带回到地下室内的桑与,他将人再一次像是一条待杀的鱼一样放在了案板上,然后用束缚带将她捆绑起来,说:“阿与,你再在好好休息两天,过几天我就带你回家,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好好一起过日子。”
桑与依旧麻木的盯着,没有理他。
程立却是看向了她:“阿与,我跟你说话呢,听见了吗?”
桑与不想理他。
然而他再一次问了起来:“阿与,回答我。”
桑与知道她不回答他只怕他会一直问下去,可是她不想理他,她真的是厌恶极了,她想发疯,但是她甚至不敢发疯。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发疯,他肯定会给她打什么不知名的液体,她不想昏迷不过去,她再也不想昏迷过去了。
她只想,只想清醒的活着。
可程立的声音就像是苍蝇一样嗡嗡的响着,吵的人头疼,终于她忍不住扭过头一口口水直接朝他脸上吐了过去:“闭嘴!”
程立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她的口水吐到了脸上。
他整个人浑身僵在那里,看着她那对他满是厌恶恶心的模样,他微微一笑,伸手擦掉了脸上的口水:“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跟以前一样的乖巧听话懂事了。”
“反正,没有人性的你才会最乖!”
桑与彻底不想说话了。
程立这一次没有再强迫她回答,而是替她盖上了被子,然后就离开了地上室,并顺手关上了地下室的灯。
瞬间,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寂静得可怕。
桑与躺在那里,恐惧如藤蔓般在心底蔓延,她极力保持清醒,告诉自己不要睡过去。
可黑暗太容易催生睡意,迷迷糊糊中,她还是昏睡过去。
此后,她在昏睡与清醒间不断徘徊。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突然听到一阵阵细微的声音,桑与瞬间清醒过来,有些麻木稍稍活动了一下脑袋,握着剪子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精神病杀人,应该是不犯法的吧?
很好。
她要杀了程立。
是的,她要杀了程立那个畜生。
只要他死了,她就解脱了。
所以她要杀了他!
她一定要杀了他。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咪……”
桑与徒然之间扭过头来,只见地室下门口有一个小小的糯米团子拿着手电筒一步步的朝地下室的楼梯往下走,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妈咪,妈咪……”
“妈咪,你,你在这里面吗,妈咪,你要吗?”
是乐乐。
是她的乐乐来了。
显然独自一个人进来地下室已经让她很害怕了,稚嫩的声音满是恐惧,尤其是黑漆漆的空间里,她害怕,却勇敢的一遍一遍的唤着妈妈。
桑与一瞬间眼泪跟随着一涌而下,赶紧出声。
“在的,在的,妈咪在的。”
乐乐仿佛终于是查觉到了一丝安全感,立马顺着声源的方向照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妈咪,她不顾一切的小跑着过来。
但显然她对地下室的布局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