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顾淮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但疲惫不堪。
顾氏集团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国际资本巨头黑石基金正疯狂收购顾氏股份,手段狠辣,步步逼逼。
“顾先生,今天收盘时,黑石又增持了2.3%的股份。
现在他们总共持有21.7%,离触发要约收购线只差一点。”
财务总监的声音干涩。
林晚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茶杯的边缘。
成为顾氏的股东后,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如此核心的商业战争。
她能感觉到会议室里那些怀疑的眼睛——一个刚刚走出生死危机的女人能理解什么资本运作?
但她必须学习,而且必须快。
“我们的防御计划怎么样?”
顾淮深转身,目光扫过观众,在林晚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钟,那里有别人无法察觉的担忧。
“股票已经在回购,但是资金压力很大。
黑石显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的每一个反应似乎都在他们的预期之中。”
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持续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后,大家庄严地离开了。
“你还好吗?”顾淮深走到林晚身边,声音低沉。
林晚抬起头,强迫自己微笑:“比生孩子容易多了。”
这是她第一次试图用笑话来缓解紧张局势。
顾淮显然惊呆了,然后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正的温暖。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的关系仍然如履薄冰,但至少为了孩子和敌人,他们可以平静地生活在一起。
“黑石基金来势汹汹,背后一定有人提供内部信息。”
顾淮深坐在她对面,“我怀疑公司有内鬼。”
林晚正要回答,顾淮深的特助陈铭匆匆走了进来:
“顾总,有你的加密信,寄件人只说你会感兴趣的。”
顾淮深皱眉接过普通的白色信封,里面只有一张黑卡,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明天十点,等电话。”
没有签名,没有标志,只有雪松的香气。
顾淮深问:“查过来源了吗?”
陈明摇了摇头:“信是个孩子,说是个戴墨镜的叔叔给了他50元。监控只拍了一个背影,很普通,无法辨认。”
林晚拿起卡片,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纹理:“卡片表面有细纹,不像普通纸。”
顾淮深接过仔细检查,果然发现卡片在特定的光线下显示出极细的波浪纹:
“像防伪标志。看来我们的‘朋友’很谨慎。”
第二天十点,顾淮深的私人手机准时响起,号码未知。
林晚静静地坐在一旁,按下接听和录音键。
“早上好,顾先生。”
变声处理后的声音听起来机械而冰冷,
“我希望它不会打扰你思考如何应对黑石基金的收购。”
“你是谁?”顾淮深直截了当。
“一个可以提供帮助的人。
黑石基金正与您叔叔的残余力量合作,计划在周五股市开盘时再次大规模收购顾氏股份。
如果没有意外,你将失去至少8%的股权控制。”
顾淮深瞳孔微缩-这一信息与他刚刚获得的机密信息完全一致。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不希望黑石控制顾氏,这会破坏市场平衡。”
条件?顾淮深单刀直入。
电话那头微笑着,即使经过处理,也能听到意义深远:
“很简单。成功后,我想要顾氏新能源部10%的干股。”
声音故意停顿,“林晚女士手中30%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当然是在她自愿出售的前提下。”
会议室内空气突然凝固。林晚上下意识地握着手,指甲落在手掌里。
顾淮深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别急着拒绝,顾先生。
考虑一下:没有我的帮助,黑石很可能会成功,你失去的比我要求的要多得多。
更重要的是..”声音低落,“我还可以提供一些关于孩子的生父的信息,你会非常感兴趣。”
林晚突然抬起头,脸色瞬间苍白。
顾淮深的手握紧手机,指节变白:“你知道什么?”
“足以让你做出明智的决定。
比如黑石基金为什么这个时候发起攻击?
真的只是为了利益吗?”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语气很有趣:
“所以,我首先表达我的诚意——检查你昨天收到的第三封商业信件。
水印下有一组密码,可以解锁云文件夹,包含黑石基金运营的部分资本流向图。
明天同时,我会再打电话。期待着你的回答,顾先生,代表我向林晚女士打招呼。”
电话挂断,余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响。
顾淮深立刻让人们找到这封信,果然在水印下发现了一串小数字。
技术部很快破解了密码,并获得了云文件夹。
一小时后,数据分析确认了资本流向图的真实性。
“太巧合了。”
林晚轻声说,声音有点颤抖,
“他为什么特意提到我?还有我手中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吗?”
顾淮深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
“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用你来做交易。永远不会。”
这是他长期以来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表达维护意图,林晚的心轻轻颤抖。
“但他可能真的知道孩子的生父……”
她不能继续说下去。那天晚上的记忆总是模糊不清,好像被雾蒙蒙,只留下恐惧和羞辱。
顾淮深握着她冰冷的手: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答应我,不要一个人承受。”
林望进深邃的眼睛,那里有她很久没见的真诚。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十点,电话准时响起。
顾先生是怎么想的?”
顾淮深的语气很强硬,
“我可以同意新能源部门10%的干股,但林晚的股份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出乎意料地没有坚持:
“是的。所以合作很愉快。
第一份礼物已经发送到检查您的电子邮件,
包括黑石基金明天运营的具体时间和账户信息。”
顾淮深迅速打开邮箱,果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内容令人震惊。
“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的?”
“我有我的渠道。现在,你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顾淮深不相信世界上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什么回报?”
“暂时不需要。当时机成熟时,我自然会提出。顺便说一句。”
声音突然转向另一个话题。
“我听说林晚女士的儿子最近爱上了天文学?
格林尼治天文台的限量版望远镜模型是一份不错的礼物。”
电话又挂断了。
林晚浑身冰冷:“他怎么知道孩子的喜好?昨天才发现他对星空感兴趣!
顾淮深立即加强了对宅邸的安全和对儿童的保护。
与此同时,神秘人的情报被证明是完全真实和可靠的。
凭借这些信息,顾淮深团队成功阻止了黑石基金周五的收购计划,暂时稳定了立足点。
那天晚上,顾淮深在书房工作到深夜。
林晚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发现他对着一份文件发呆了。
“有什么不对吗?”
顾淮深深地揉了揉眉毛:
“这个神秘人提供的帮助太准确了,太可怕了。
他似乎不仅知道黑石的计划,而且还知道我们的每一步应对策略。”
林晚轻轻地放下杯子:“你觉得吗?”
“就在我们身边。”顾淮深接过她没说完的话,眼神深邃。
两人同时感到一阵寒意。
就在这时,顾淮深的邮箱提示音响——另一封匿名邮件。
“礼物怎么样?期待下一次合作。
另外:林晚女士,注意你妈妈的老照片,答案有时藏在最明显的地方。”
林晚突然抓住桌笔,指节变白:“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提到我母亲的照片?”
顾淮深立刻握住她的手:“明天我会陪你回娘家,让我们一起找出那些老照片。
不管Z是谁,一起面对吧。”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弯月隐藏在云层之后,仿佛窥视着人间的谜团。
林晚望着窗外,轻声说:“我有一种预感,这个神秘的Z不仅与商业斗争有关,
而且与我的过去和孩子的生活经历密切相关。
他就像下一盘大棋,我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顾淮深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地放在她肩上:“那就让我们改变游戏规则吧。”
他的声音坚定,力量毋庸置疑。林晚靠在身后的温暖,暂时放下心防。
他们都不知道,此时此刻,
在城市另一端的高层公寓里,
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望着顾氏大厦的方向。
人影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了客厅的实时监控画面——微型摄像头隐藏在限量版望远镜模型中。
“游戏才刚刚开始,林晚。”
人影轻声自语,嘴角扬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很快你就会知道,有些真相……。”
冰冷的酒滑过喉咙,人影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计划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等待下一步的指示。”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只有一个字:
“耐心。”
Z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色的老照片——林母和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并排站着,
背后是一个研究所的标志。
男人的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像一条衔尾蛇。
和Z手腕上的纹身一模一样。
森林一夜未眠。
Z的“注意你母亲的旧照片”这句话像诅咒一样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黎明时分,她站起来,悄悄地走向母亲的书房。
顾淮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默默地跟着她,在门口停下来守护她。
林家老房子的书房还保持着童年的样子,红木书柜散发出淡淡的味道。
林晚颤抖着打开尘封已久的相册箱,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几本厚厚的相册。
顾淮深轻声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林晚摇了摇头,用手指抚摸着相册的封面。
她拿出标有“青春”的那本书,一页一页地仔细阅读。
照片中的母亲年轻漂亮,总是穿着优雅的衣服,在各种学术会议和实验室前拍照。
林晚喃喃地说:“母亲年轻时是一位杰出的生物化学家。
后来为了帮助父亲的事业,她逐渐退出了科研界。”
顾淮深走近,弯下腰和她一起检查。大部分照片都是黄色的,但保存完好。
突然,林晚的手指停在一张合影上——他的母亲和几位同事站在一家研究所前,每个人都穿着白大褂。
“这个人林晚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只拍侧脸,但手腕上的线条隐约可见。
林晚拿出手机放大拍摄。经过图像增强处理,纹身逐渐清晰——一条尾蛇连接在头尾,形成无限符号。
顾淮深眼睛一凛:“这是奥符号,代表炼金术中的循环和无限。
一些秘密组织用它作为标志。”
就在这时,林晚在照片背面发现了一行小字:
1985.7.二十三、基因工程课题组留念,c栋实验室。
“c栋实验室,林晚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翻找了其他相册,
终于在一张单人照片的背面找到了更多的信息——“与明宇在实验室,庆祝突破”。
明辉。这个名字震惊了林晚的心。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母亲的得力助手,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
“我们需要检查这个明宇。”顾淮深立即拍下照片发给助理,“c栋实验室也有位置。”
在等待回音的时候,林晚继续看相册。
在一张母亲怀孕的照片中,她惊讶地发现母亲脖子上戴着一条项链——吊坠是尾蛇。
“妈妈也有同样的项链?”林晚很困惑,“但我从来没见过她戴过。”
顾淮深皱着眉头:“事情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这个符号可能不是某人的标志,而是某个组织或项目的统一标志。”
一个小时后,助理回报说:明宇的全名陈明辉曾是您母亲研究团队的核心成员。
c栋实验室于1990年被拆除,目前的科技园区建在原址上。
林晚愣住了,“那Z不可能是他。”
“除非死亡记录是伪造的。”
顾淮深冷静地分析道:
“Z可能会利用这个已故人的身份来混淆公众。”
林晚不愿意中断线索,继续仔细检查每张照片。
突然,她注意到一张母亲和一个女人的照片——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栋欧洲建筑前。
照片背面写着:“在维也纳,祝我们的孩子永远幸福。”
“淑仪”
林晚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突然想起这是林薇生母的名字!
她迅速翻到照片前面,仔细看了看婴儿——襁褓是蓝色的,应该是男婴。
但是林薇没有兄弟?
顾淮深指出:“这是1985年拍摄的,林薇是1987年出生的。这个婴儿不可能是她。”
“除非林晚脑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否则这不是林薇的生母吗?
两人陷入沉思,林晚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
“顾太太,你能确认今天是否有亲戚要接孩子放学吗?
一个自称是孩子叔叔的男人想带他去看天文展览。”
林晚的血液几乎凝固了:“没有!没有人要去接孩子!请立即加强安全,我们马上来!”
顾淮深一边打电话调动人手,一边抓起车钥匙。他们跑出去,汽车疾驰到幼儿园。
在路上,林晚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这只是一个小提醒: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关注中。
合作,否则下次就不会假接孩子了。”
顾淮深一拳击中方向盘:“他在示威。”
当孩子们到达幼儿园时,他们会安全地和老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