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圃里,南宫博和南宫婉还死死盯着叶凌霄,眼神里的震惊一点没少。
“运气好……”南宫婉低声念叨,看着手边已经泛绿的枯草,第一次对自己的天赋产生了怀疑。
叶凌霄没理她,目光重新落回那片药圃。
药圃的灵气让他体内的龙气动了一下,但也惊醒了沉寂的寒毒。一股刺骨的冰冷顺着经脉,正往骨头里钻。
他面无表情地把涌上喉咙的血腥气咽了回去,脸色又白了一分。
没时间了。
“那株‘七星海棠’,你们种了多久?”叶凌霄忽然开口,指着角落里一株叶子蜷缩、颜色发暗的植物。
南宫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叹了口气:“三年了。是我朋友给的种子,古书上说这玩意儿能调和阴阳,是很多古方的药引子。可惜想尽了办法,它就是不开花,药性总差那么一点。”
南宫婉也点头,有些可惜:“我每天都用最好的泉水和药肥,但它就是长不好。”
“缺的不是肥,是火。”叶凌霄淡淡道。
“火?”南宫博愣住了。
“中午阳气最足的时候,用三寸金针刺进它根往上三寸的主茎拿火折子烧针尾,烧一刻钟每天一次,连着七天。叶凌霄看着那株半死不活的植物,就像在看一个病人,“七天后它要是不开花,你们直接把这杏林堂烧了都行。”
南宫博呼吸一停。
他行医一辈子养药一辈子,从没听过用火烧金针来催生药草的法子,这听起来跟杀了它没区别。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刚刚才用他看不懂的针法,从阎王手里抢了条命回来。
这话,分量太重。
南宫婉更是眼睛瞪得滚圆,脑子里嗡的一声。
用针……给药草治病?
这想法,把她从小到大学的东西全给推翻了。
“叶先生……”南宫博声音有点干,往前走了一步,姿态放得很低,“您这些法子……都是何苍生前辈教的?”
“他只教了我一半。”叶凌霄收回目光,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南宫博,“另一半,是我在死人堆里自己悟的。”
死人堆。
这三个字很轻,却砸得南宫博和南宫婉心里一颤。
叶凌霄懒得再绕弯子,他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南宫家主,做个交易。”
南宫博神色一正:“先生请讲。”
“我需要你们药圃里的一些药材,特别是那些上了年份的。”叶凌霄的视线扫过那几株稀有药草,没多停留。
“作为交换,”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条件,“我师父留下的一些残方,还有我自己的心得,可以和你们南宫家共享。”
“另外,”他补充道,“南宫家以后有解决不了的病人,可以找我诊金另算。”
话音落下,药圃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南宫博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吓人。
残方!
鬼手何苍生的残方!那是什么东西?随便一张都能让整个中医界抢破头!
更别说叶凌霄自己的“心得”!这个怪物的本事,价值恐怕比古方还高!
至于治病……有了这个承诺,南宫家等于请来了一尊活神仙!
这哪是交易?
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机缘!
“好!”南宫博激动得脸都红了,几乎是吼出来的,一把抓住叶凌霄的手腕,“成交!别说一些药材,从今天起这整个药圃,叶先生你看上什么,随时来拿,要多少拿多少!”
他的手刚碰到叶凌霄的皮肤,就像握住了一块冰,冷得他一哆嗦。
南宫博立刻松开手,眼里的狂喜变成了凝重。
他知道,叶凌霄的身体状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婉儿!”南宫博立刻回头,语气不容置疑,“去!把库房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还有那块‘暖玉’,都拿来给叶先生!”
“爷爷,那可是……”南宫婉下意识想反驳,那都是南宫家的命根子。
“快去!”南宫博低吼。
“不必。”叶凌霄抬手拦住她,“我心里有数。”
他的目光转向南宫婉,带着一丝审视。
“既然合作,以后南宫小姐的医术,我们可以多交流交流。”
这话让南宫婉心头一跳,脸有点发烫。
“当然!”她还没说话,南宫博已经抢着答应,笑得合不拢嘴,“应该的!应该的!婉儿医术还嫩,正好要多向叶先生请教!”
他看看自己天赋极高、现在一脸崇拜的孙女,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命不久矣的年轻人。
婚书、交易、治病、传承……
无数念头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
无论如何,必须把这个男人,留在南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