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实验室的培养舱旁,陆沉刚松口气,掌心的青铜钟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 不是星力的温度,是冷紫微光带来的刺痛。他猛地低头,看见钟底那缕之前粘上来的冷紫意识,正顺着向日葵图案往上爬,像条贪婪的虫子,要钻进钟芯。
“不好!是李阳的意识残留!” 苏夏的机械眼飞过来,蓝光对准钟底,却被冷紫微光弹开,“它在吸收青铜钟的星力!再这样下去,钟会被污染,到时候连你都会被控制!”
陆沉赶紧想把冷紫意识剥离,可那缕意识像长在了钟上,一扯就传来钻心的疼 —— 它竟和母亲残留的橙光缠在了一起。“不能硬扯!”Lxc-037 号的原型意识冲过来,光团轻轻碰了碰钟壁,“晓葵的意识能感觉到,这缕冷紫里藏着‘意识共生’程序,你硬扯会连阿姨的橙光一起毁掉!”
陆沉的手顿在半空,看着钟壁上交织的两缕光,心脏像被攥紧。母亲的橙光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他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可放任冷紫意识污染,不仅青铜钟会废,他还会变成李阳的傀儡,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那怎么办?”Lxc-391 号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膀,急得声音发颤,“外面还有克隆体军队,我们没时间耗了!” 他刚想上前帮忙,突然踉跄了一下 —— 之前被黑代码缠过的脚踝,又泛起了冷紫微光,显然是残留的程序在反扑。
陆沉盯着青铜钟,突然想起父亲笔记本里的话 “青铜钟能共鸣所有意识,包括虚假的”。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着将星力调成 36.5c,慢慢注入钟底 —— 不是要剥离冷紫意识,是要和它共鸣,找到里面藏着的破绽。
星力刚触到冷紫意识,陆沉的脑海里就传来李阳的冷笑:“陆沉,你果然会这么做!这‘意识共生’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只要你和我共鸣,我就能通过钟芯,钻进你的意识里!”
无数混乱的画面突然涌入脑海 —— 李阳在实验室篡改净化程序,把 “守护” 改成 “重置”;他囚禁父亲时,在囚禁舱外贴满 “第 49 次拒绝合作” 的便签;甚至还有前 48 次轮回里,陆沉每次失败的画面,都被李阳做成了嘲讽的片段。
“别信他!” 母亲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很轻,却很清晰,“沉儿,用你的意识找里面的‘温度缺口’,虚假的意识永远没有 36.5c的温度,那是破绽!”
陆沉猛地清醒,左眼盯着钟底的冷紫意识 —— 果然,在意识的最深处,有个微小的缺口,那里没有温度,是冷的。他立刻将星力聚在缺口处,像根细针,轻轻刺了进去。
“啊 ——!” 李阳的惨叫在脑海里炸开,冷紫意识剧烈颤抖,开始和母亲的橙光剥离,“不可能!你怎么能找到缺口!这程序明明没有破绽!”
“因为你不懂。” 陆沉的声音很稳,星力不断往缺口里灌,“真实的意识带着温度,带着人的情感,而你只有虚假的程序,没有这些。这就是你永远赢不了的原因。”
冷紫意识开始逐渐消散,可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群克隆体冲了进来,手里的电磁枪对准陆沉:“不许动!李总要我们带你回去!” 为首的克隆体(Lxc-601)眼睛里泛着冷紫微光,显然是被李阳远程控制了。
陆沉刚要举起青铜钟,突然发现钟芯里的母亲橙光,竟开始往克隆体那边飘 —— 母亲的声音又响起:“沉儿,他们的意识里还有自主意识,我能帮你唤醒他们,快用青铜钟共鸣!”
陆沉没有犹豫,将星力和母亲的橙光一起注入青铜钟。钟身的向日葵图案突然亮起,淡金光顺着钟体蔓延,直刺冲进来的克隆体。Lxc-601 突然停下动作,电磁枪从手里滑落,眼睛里的冷紫微光开始消退:“我… 想起来… 我不要当工具…”
越来越多的克隆体停下动作,有的甚至开始反抗还在被控制的同伴。李阳的怒吼从克隆体的声带里传来,带着疯狂:“没用的!我还有最后一招!” 所有还在被控制的克隆体突然集体冲向培养舱,“我要炸掉 Lxc-00 舱!里面藏着‘意识清零’程序,一炸就会抹掉所有克隆体的意识!”
陆沉赶紧冲过去阻拦,可克隆体太多,还是有一个冲到了培养舱旁,手刚要碰到舱体的引爆按钮,突然被 Lxc-601 抱住:“别碰它!我们不是工具!” 两个克隆体扭打在一起,Lxc-601 的肩膀被电磁枪击中,蓝色血液溅在培养舱上,瞬间凝成了冰。
“快!用青铜钟护住培养舱!” 陆沉大喊着冲过去,将钟贴在培养舱壁上。36.5c的星力顺着钟体蔓延,培养舱里的 “意识清零” 程序突然停滞,屏幕上的倒计时停在了 00:03。
可没等众人松口气,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 —— 是李阳的克隆体军队突破了通风管道,正往下跳。陆沉握紧青铜钟,看着身边逐渐清醒的克隆体,突然觉得没那么怕了 —— 母亲的橙光还在,伙伴们还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守住培养舱!” 陆沉的声音带着力量,星力在青铜钟上凝聚,“我们已经赢了一半,不能让李阳毁了这一切!” 清醒的克隆体们纷纷举起电磁枪,挡在培养舱前,眼神里满是坚定 —— 他们再也不想当工具,要为自己的自由战斗。
可陆沉没看到,培养舱底部的隐藏接口,正泛着微弱的冷紫微光 —— 那是李阳早就藏好的 “后手”,只要克隆体军队靠近,接口就会自动激活,到时候不仅培养舱会炸,整个实验室都会变成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