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家资格证?”
训练家协会前台,云澈听到这几个字,愣愣地眨了眨眼,脸上满是困惑。
训练家这种职业,还需要专门的证吗?在他原来的世界,只要能收服第一只宝可梦,就算是正式训练家了。
“没错的。”
前台小姑娘耐心解释,手指在终端上敲了敲,“您是高三生吧?按照规定,应届考生的训练家资格证,应该会由学校统一发放给您的。”
“那个……好像放在家里了?”
云澈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了一下,印象里确实有这么个卡片似的东西,只是平时根本用不上,早就被他随手扔在抽屉里了。
前台小姑娘偷偷抬眼,紧张地看了看云澈旁边的夏洛,这位可是四天王,气场太强了,她说话都有点发怵。
但规矩就是规矩,她还是硬着头皮缓缓开口:“实在不行的话,您可以先预留身份证号码登记,训练家资格证之后再拿过来补录也是可以的。”
“……”
云澈陷入了沉默,眉头微蹙。
前台小姑娘看着他这反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是吧?他该不会连自己的身份证号码都不记得吧?这也太离谱了……
“要不,我现在回去取怎么样?”云澈想了想,觉得还是拿原件更稳妥。
“可以的!我们协会是二十四小时服务,随时都能办理。”小姑娘连忙点头,总算松了口气。
夏洛在旁边看了半天,这时才开口,指了指门外:“走吧,我送你回家拿。正好也快到晚饭时间了,拿完东西带你去吃点好的。”
“嗯。”云澈应了一声。
两人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径直往外走。
刚走到协会门口,云澈像是忽然感受到了什么,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二楼的扶手处,“陆昭”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朝他轻轻点头示意。
云澈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随即收回目光,跟着夏洛上了车。
陆昭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云澈,比她预想中还要难捉摸。
不认识的陌生宝可梦,新的对战系统,这些通通都要报告给首领。
“陆董,您今晚还回家吗?”
这时,一个穿着实习生制服、看起来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不回了,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陆昭收回目光,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语气平淡。
“可是陆董,”
实习生小姐姐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还是老实提醒道,“之前您特意让我提醒您,今天一定要回家的呀。”
“为什么?”陆昭头也没抬,随口问道。
“为什么……”
实习生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因为今天是您女儿回国的日子呀。”
陆昭翻文件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皮子狠狠跳了跳。
她差点忘了,这个“陆昭”的身份背景里,确实有一儿一女,儿子在本地上学,女儿则是在国外做交换生,算算时间,今天的确是返程的日子。
她不动声色地揉了揉睛明穴,语气里故意带上一丝带着勉强的倦意:“这几天太忙了,事情太多,把这茬给忘了。”
“您确实辛苦啦!”
实习生小姐姐连忙附和,一脸同情,“毕竟前任会长落下了那么多工作没处理,您又要忙着竞选新会长,其他几位董事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么放弃竞选要么干脆辞职了,所有担子都压在您一个人身上,真是能者多劳啊!”
陆昭心里冷笑一声,那些董事可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而是被志士用些手段“请”走的。
但她脸上却依旧挂着疲惫的笑容:“没办法,总得有人扛着。”
她顿了顿,对实习生说,“好,那我下班的时候回去看看。这里的事就辛苦你们多操心了。”
“您放心吧陆董!”实习生用力点头,抱着文件跑开了。
陆昭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沉了沉。
回家?她可没兴趣去应付“陆昭”的家人。
不过……或许这也是个机会?正好借此探探这具身体的家庭情况,免得露出破绽。
……
夏洛的专车稳稳停在路边,黑色的车身在夕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司机快步绕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等着两人上车。
夏洛却没有立刻进去,反而对着司机说了一句:“你去副驾驶坐,我有点想开车。”
今天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从对战的亢奋到失利的挫败,再到后来的释然,大起大落间,他觉得需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开车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能让脑子暂时放空。
谁知,他刚伸手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司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过来,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他面前,脸色都白了:“等等!夏天王!万万不可啊!”
已经坐上后座的云澈闻声,疑惑地摇下车窗,探出头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夏洛皱起眉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为什么?”
他不过是想开个车,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司机额角冒汗,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郑松年会长和龙星行冠军来之前,特意反复叮嘱过我,千万不能让您碰方向盘!不然……不然这车子一定会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坏掉的!”
云澈听得更糊涂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夏洛难道是什么能影响机械的概念神吗?开个车还能把车开坏?
“啧。”
夏洛明显不高兴了,嘴角向下撇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大概是今天他表情变化最大的一次。
“我不是龙星行那家伙口中的‘载具杀手’!”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在极力反驳什么污名,“那些都只是意外!你看,我驾照都拿到手了,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是的是的,您有驾照,这我知道。”
司机连忙点头,语气却更加苦逼,“可是我听说……您当初报的驾校,一个月之内坏了二十多台车。考科目二和科目三的时候,您开的那辆考试车,还……还发生过爆炸啊!”
最后“爆炸”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仿佛那场景就在眼前。
“那是意外!”
夏洛据理力争,脸都快憋红了,拼命否定自己“不行”,“是驾校的车质量不行,年久失修!跟我没关系!我技术好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绕过司机拉开车门,那架势像是非要证明自己似的。
司机急得都快哭了,死死抱住车门把手:“夏天王,您就饶了我吧!这车是协会刚配的新车,要是被您开坏了,我可赔不起啊!再说了,您要是想散心,我给您放首歌?或者我给您讲个笑话?实在不行……我让您骂两句出出气也行啊!”
云澈坐在后座,虽然没有刻意抬头,但是他感受到路人们投过来的奇怪的眼神
谁开车都行!赶紧走吧!很丢人啊!
……
“云澈,你家就在这附近的小区吧?”
夏洛一边缓缓转动方向盘,一边仔细观察着路边的路标,随口问道。
“嗯,穿过这条路就到了。”
云澈点头,指了指前方,“小心旁边那条河,这条路好久没修了,路边有点塌陷。”
“知道了。”
夏洛应了一声,视线扫过车窗右侧。
果然,路边有条窄窄的河道,河堤上的水泥有些剥落,看着确实不太结实。
他转头,无奈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司机:“都说了没事的,你看,这一路上不都好好的?哪有什么问题?”
司机却依旧不敢放松,整个人像焊在了座位上,安全带紧紧勒着胸口,双手死死抓着手扶,指节都泛白了,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仿佛稍微动一下就能引发什么灾难。
听到夏洛的话,他也只是僵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前方远处晃晃悠悠驶来一辆小电瓶车。
骑车的是个穿背心的老大爷,戴着顶草帽,慢悠悠地在路中间晃着,看起来颇为悠闲。
这条路本就狭窄,路边还随意停着不少私家车,留给通行的空间刚好够一辆轿车通过,根本没办法转弯或者变道。
不过还好老大爷骑的是电动车,体型小巧,只要他往路边停靠车辆的空隙里稍微等一下,轿车就能顺利开过去。
夏洛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已经提前放慢了车速,准备平稳通过。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那老大爷远远地瞅着自己这辆车,非但没有靠边等待的意思,反而慢悠悠地骑着车,径直来到轿车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然后……
“嘎吱——”
电瓶车猛地停了下来。
老大爷坐在车上,昂着头,双手搭在车把上,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车头,仿佛在等夏洛给他让路。
夏洛:“……”
他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停在原地。这距离近得,他甚至能看清老大爷草帽下露出的白发。
“这……”夏洛有点懵,转头看向云澈,“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澈也皱起了眉,探头看了看:“不知道啊,这条路平时没这么多事的。”
夏洛随即降下车窗,对着老大爷喊道:“大爷,麻烦您往边上让让,我们过不去了。”
老大爷依旧昂着头,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我是非机动车,你应该让我。”
夏洛被这理直气壮的话噎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夏洛看了看两边停满的车,又看了看电瓶车那瘦小的体型,实在觉得匪夷所思。
这大爷但凡往路边停靠车辆的缝隙里挪半米,双方都能顺顺利利通过,何必卡在路中间较劲?
“不是,这条路我都已经开到一大半了,”
夏洛耐着性子解释,指了指身后,“真要倒车,我得一路倒回路口才行,那得多远?”
“那我不管。”
老大爷依旧昂着头,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天底下就他的理最大。
夏洛眼皮子猛地一跳,一股火气差点冲上来,但看着对方花白的头发,还是硬生生忍住了——跟老人家置气,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副驾驶的司机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头劝道:“夏天王,要不……我们还是倒回路口让一让吧?万一他是碰瓷的,这纠缠起来多麻烦啊。”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盯着老大爷的手,生怕对方突然往车上扑。
云澈坐在后座,眉头拧得更紧了,很是不解:“为什么要让?他明明只要把车往路边一靠,双方都能过去了,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司机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无奈,慢慢道:“有些人事就这样,不讲道理。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无赖,咱们犯不着跟这种人耗着。”
“既然没办法讲道理,那我们就不讲道理不行吗?”
云澈忽然抬起头,眼神清亮地看向夏洛,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
“夏天王,踩油门,创死他!”
司机:“???”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少年是疯了吗?居然敢教唆四天王撞人?!
夏洛也愣了一下,随即对上云澈那双写着“你敢怂我就瞧不起你”的眼睛,心里那点被压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哎卧槽?他这辈子还没被谁这么堵着受气,更别说对方还是故意找茬。
“好!我特么今天还能怂了你不成?”
夏洛猛地一拍方向盘,眼神一厉,还真就把脚往油门上踩去!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身微微前倾,就要撞上去!
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