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弦本来是去找吴良知算账的,哪想到吴良知竟然轻松的化解了韩长弦心中的疙瘩,熄灭了他的怒火。
韩长弦从吴良知家出来后本想回家的,可他经过牛立芳的饭馆时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被买菜回来的牛立芳看到了。
牛立芳以为韩长弦是来找她的,连忙上去问道:“长弦,有什么事吗?”牛立芳说后打量起韩长弦。
韩长弦轻轻一笑:“立芳,我去找吴良知了!”
牛立芳笑了笑:“长弦,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韩长弦一惊,牛立芳看出来了?她怎么看出来的?难道自己有什么表现吗?不可能啊!自己没有什么表现啊!
韩长弦不自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很慷慨大度的说:“立芳,我看吴良知也不易,一个女人走到如今这种地步也很难。我看我就不追究她了,那件事情就按你说的放她一码了。”
“哦!你改变主意了?”牛立芳紧紧的盯着韩长弦。
“立芳,我改变主意了!吴良知也真的可怜,陈新陆又是我的科长,我不想跟他把关系搞僵了。所以,我就不再提说那件事情了。”
牛立芳笑了笑:“长弦,你这样想我非常高兴。吴良知可不可怜我不清楚,但是陈科长是你得罪不起的人,你把他得罪了那可不得了。”牛立芳说后推着小菜车往前走,走了几步后停下来对韩长弦说:“长弦,吴良知现在是陈科长的人了,你跟吴良知在一起还是要把握一下分寸,陈科长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
“嘿嘿嘿!立芳,怎么你现在也开始吃醋了?”
“长弦,不是我吃醋!是有些事情你做不得!尤其是你跟吴良知在一起的时候一定要有界限,不然的话吃亏倒霉的事情就会找上你了!”
“立芳,我和吴良知什么事都没做,我们是清白的!”
牛立芳乜斜着眼睛看着韩长弦,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威严:“长弦,你摸着自己的心口说,你和吴良知真的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吗?你们真的是清白的吗?”
韩长弦没想到牛立芳发火了,更没想到牛立芳居然看出来了。看来自己不应该再隐瞒她了。韩长弦连忙走到牛立芳身边,拉着她的手轻轻的说:“立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牛立芳笑了笑:“长弦,我不是计较你和吴良知的事情,也不是吃你们的醋。长弦,吴良知现在是陈科长的人,不说陈科长是你的直接领导,也不说他对你有恩,将你从保卫科调回急诊科当医生的事情,单说你是斗不过他的。他如果要收拾你的话易如反掌,是很轻容易的事情。长弦,我现在已经有了你的宝宝了,我们走到今天已经很不易了。同时,这也是我俩幸福的开始,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只希望我们能够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立芳,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长弦,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吴良知,可她已经是陈科长的人了,陈科长是我们真的惹不起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再和吴良知有什么瓜葛了。”牛立芳说后推着菜车走了。
牛立芳边走边想,这个吴良知也真是一个奇葩的人啊!既然跟韩长弦已经离婚了,又与自己女儿的爸爸在一起了,就应该丢开以前的一切,怎么还与前面的人藕断丝连呢?这不但对不起现在的人,而且也显得太没有价值了啊!
牛立芳觉得自己应该向大嫂吴良识说一说,请大嫂出面劝劝韩长弦,千万不要招惹陈科长。
牛立芳始终觉得吴良知这样做一定有什么目的,如果没有什么目的,她像这样做就太不像话了,这样做完全失去了一个女人应有的本分了。
牛立芳想,难道吴良知是想重新和韩长弦在一起?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也太没有道理了。牛立芳决定下午抽时间去找大嫂吴良识说一说。
当天中午,韩长弦不知道是与吴良知在一起兴奋过度的原因,还是牛立芳的警告使他害怕的原因。他既没有到医院食堂吃饭,也没有在家里自己煮饭,而是来到牛立芳上班的馆子吃饭。
韩长弦刚吃完饭,几个警察走进来就将他带走了。牛立芳追出来流着泪问一个警察:“警察同志,我是韩长弦的家属,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韩长弦是因为什么事情啊?”
“哦!我们正要通知你,韩长弦涉嫌强暴妇女,我们带他回去审查!”
“啊!”牛立芳一下想起吴良知,这就是吴良知设的圈套啊!韩长弦啊韩长弦,你竟然傻乎乎的往里面钻啊!
牛立芳目送警车走的时候,一眼看到陈新陆在车里,她更加断定韩长弦落入吴良知与陈新陆的陷阱里了。
牛立芳立即回到饭馆给吴良识打电话,她希望吴良识能够把韩长弦救出来。牛立芳不放心又给韩长弓打了电话。牛立芳现在一心只想韩长弦没有事。
韩长弓虽然对韩长弦有意见,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亲兄弟血浓于水。弟弟现在有难,自己这个哥哥能够帮他一把就帮他一把。
韩长弓想到这里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相信吴良知说的是真的,韩长弦不可能对他前妻动粗的。吴良知已经说清楚了,她身上的伤都是陈新陆造成的。警察同志,根据这种情况我们可不可以对韩长弦实行取保候审呢?如果后面你们查清楚了,的确是韩长弦做的,那个时候再抓他也不……”
警察同志笑了笑:“老韩同志,你当这派出所是旅馆是宾馆吗?任何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就算你们说的这些东西是事实是真的,我们也要经过调查才能确定是真是假啊?老韩同志,你们放心好了,如果的确如你们说的那样,我们会立即释放韩长弦的。但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我们是没有办法回答你们的,你们就回去等着吧!”
韩长弓带着吴良知走出了派出所。
韩长弓以为吴良知要回钢铁公司家里,没想到她竟然跟着韩长弓来到教育局吴良识家。
吴良识见姐姐吴良知哭哭啼啼的样子,不但觉得她可怜,而且也非常生气。自己多次提醒她,做任何事情要好好的想一想,可她就是不听,整出事情后家里所有的人都跟着一块着急。
韩长弓把派出所的意思说了后,吴良识望着吴良知气愤的说:“哭哭!哭!你就只晓得哭?你现在哭有屁用?我明确告诉你吴良知,现在警察已经把韩长弦抓起来了,不管韩长弦后面的结果如何,你与韩长弦的梁子就算结下了,韩长弦以后是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吴良知泪眼婆娑的望着吴良识,她非常希望吴良识给她指一条明路啊!
吴良识瞪了吴良知一眼:“你别这个样子看着我,我们已经尽力了,这就看你自己的命运了。不过你这事情传开后,你爱的那个陈新陆是肯定不会要你的,你就不要再抱什么希望了。你就……”
韩长弓见吴良知哭得厉害,轻轻的拍了吴良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吴良识瞪了吴良知一眼,出了一下长气,不再说什么了。
母亲罗大菊知道吴良知没有吃午饭,端来一碗鸡蛋面:“良知,别哭了!先吃饭!”
吴德道望着韩长弓和吴良识说:“从长弓才说的情况看,韩长弦估计应该不会有事的,只是那个陈新陆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了。陈新陆的儿子陈明豪是派出所的民警,他会不会帮陈新陆脱困呢?我真希望陈新陆也没有事啊!”
吴良识望着韩长弓笑了笑:“长弓,你别看爸爸整天只是在家里和小区里面转,可他竟然连陈新陆的儿子是干什么的都调查清楚了。”
吴德道笑了笑:“陈新陆想当我的女婿,我当然要了解一下啊!”
“爸爸,你知不知道陈新陆的儿子,就是你了解的那个警察陈明豪,他不同意陈新陆跟吴良知在一起?”吴良识说后望了吴良知一眼。正在吃面条的吴良知诧异的看着吴良识。
吴良识明白吴良知肯定没有了解过这些事情,走到吴良知旁边坐下,看着吴良知说:“你跟陈新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就没有了解一下他家里的情况?”
“我……我只晓得他有两个儿子,也是这几天才知道他的大儿子在派出所当警察,其他的……”
“你呀你!你知不知道陈新陆的大儿子陈明豪,坚决不同意你跟陈新陆在一起!”
吴良知不解的看着吴良识:“为什么呢?”
“为什么?”吴良识瞪着眼睛看着吴良知:“因为你的名声太好了!”
吴良知一下低着头不敢看吴良识了。
韩长弓向吴良识眨了一下眼睛,吴良识明白韩长弓的意思,立即改变话题:“良知,根据目前的情况分析,韩长弦可能问题不大,但韩长弦出来后,以他的性格脾气肯定会找你的,你要有这个思想准备。好在现在有一个牛立芳,韩长弦很听牛立芳的话,我去找找牛立芳,要她好好的劝劝韩长弦,不要再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了。”
吴良知感激的看了吴良识一眼后,望着吴德道和罗大菊说:“爸爸、妈,我回去了!”
吴德道担心的说:“良知,我跟你去!”
罗大菊阻止道:“你现在去干什么吗?”
“我担心韩长弦出来了找良知的麻烦。”吴德道说后就往外走。
“唉!”吴良识瞪眼看着吴良知:“这都是你做的好事啊!”吴良识真希望韩长弦出来后不再节外生枝,哪想到韩长弦出来后把事情捅的更大了。
韩长弦被警察带走后,牛立芳方寸大乱,根本没有心思上班。
饭馆老板了解情况后安慰牛立芳:“立芳,从你说的情况来看,我认为韩医生不应该强暴他的前妻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立芳,你现在身体又有特殊情况心情又不好,你就回家去休息吧!”
牛立芳感激不尽。
牛立芳回到家里越想越觉得韩长弦这件事情怪异,总觉得里面有问题。
牛立芳想,韩长弦既然对吴良知动粗,那吴良知一定会反抗的。只要吴良知有反抗,那韩长弦身上就一定有伤。可是自己见到韩长弦的时候,他身上不但没有什么伤,而且精神还特别好,一点不像做了什么坏事心情紧张的样子。
牛立芳一惊,该不会是吴良知和陈新陆设计的什么圈套啊?他们故意让韩长弦往里面钻,然后好整韩长弦?哦!牛立芳恍然大悟,韩长弦本来因为那个小孩的问题去找吴良知,吴良知不想韩长弦追究她的责任,她就勾引韩长弦,然后再说韩长弦强暴了她,从而使韩长弦没有办法追究她了。
这个吴良知也太恶毒了!竟然用这种办法来整韩长弦。不行!我应该去派出所把这些情况说一下,不能让韩长弦吃了冤枉亏。
牛立芳立即动身往派出所走,刚出小区大门就看到吴良识,她连忙迎上去:“大嫂,你这是……”
“立芳,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走!到你家里去说!”
吴良识跟着牛立芳走进屋里,牛立芳要给吴良识倒水,吴良识摆了摆手:“立芳,我不渴!你别去倒水了!立芳,韩长弦的事情估计问题不大。我们已经给检察院的同志说了,你大哥带着吴良知也到派出所去,把真实情况给派出所讲了。韩长弦的事情纯粹是陈新陆在里面搞鬼,并不是吴良知的本意,吴良知是被陈新陆胁迫的。吴良知到派出所把真实情况说了后,派出所要核实一下情况,估计韩长弦很快就会出来的。”
牛立芳担心的看着吴良识:“大嫂,既然陈新陆能够轻易把韩长弦弄进去,那他就一定会不让韩长弦出来的。”
“立芳,你这样怀疑虽然有道理。不过我已经向检察院反应了,陈新陆想额外对韩长弦怎么样,我估计他还不太可能。”
“大嫂,其他的事情我不懂,但从大哥当年的事情看,我觉得韩长弦的后果还是非常可怕的。大嫂,大哥当年是一个大医院的院长,他的地位比长弦要高很多,他都被轻而易举的送进监狱去了,何况韩长弦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在缓刑期的劳改犯,陈新陆要整他那不更容易吗?”
“立芳,你的担心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们国家的法制越来越健全了,也越来越好了。韩长弓的事情给司法系统也上了很深的一课,他们现在办案也越来越注重证据了。这你应该相信我们的政法机关,他们不会再像那样做了。立芳,我来找你另外一个重要目的就是,韩长弦肯定是要平安出来的,他的性格脾气你是了解的。”
牛立芳点了点头:“大嫂,长弦是一个认死理的人,脾气犟,听不进别人的意见。”
“立芳,你说的很对!韩长弦就是一个犟脾气!他出来以后肯定会找吴良知和陈新陆的,依他那个性格脾气有可能会做出过激行为。我希望你韩长弦回来后,一定要劝他忍住,不要找陈新陆他们算账,更不要对他们动手动脚。不然的话他本来是有理的人,别人现在都同情他。他如果做了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就变成没有理了,那是最不划算的事情。我们都希望韩长弦不要再出什么事,你一定要阻止他,任何时候都不要冲动!一定要冷静!”
牛立芳点了点头:“大嫂,我一定劝长弦冷静的。”
“立芳,我们这个大家庭经不起折腾了,韩长弦本来还有几个月就满了,就可以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了。在这个节骨眼要他一定注意,千万不要出现什么对他不利的情况,不然的话会毁于一旦的。”
“大嫂,我记住你说的话,我一定会阻止长弦,不要他乱来的。”牛立芳尽管很有信心,但韩长弦却是一个不进油盐的人,他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他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
韩长弦出来后并没有听进牛立芳说的话,而是做出自己遗憾终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