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邱凉回忆完收了收心神,看向施雨说:
“总之不说别的,光是等阶就已经是人望尘莫及的了,第七阶,相当于传承者的第四技艺,那种程度已经超越凡人了,能做到我们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说着,霍邱凉把指尖对在一起,比出一个三角。
“阶梯,天赋者的路途,我们从一开始,以此为起点向上攀升,直到终点。”
随后,他变了一下手势,掌根对在一起,构成一个莲台的样子。
“技艺,传承者的追求,他们从普遍可见的十为钻研的开拓,向下专精,直至第一技艺,登峰造极。”
“啊对了,我还没问,你在觉醒时看到了几阶台阶?”
霍邱凉转头看向施雨。
“几阶台阶?”
十阶。
施雨清楚地记得,但是他不知道这些是不是重要的信息,如果现在保守派像是某个电影里一样,把橙色*的能力全都人道毁灭怎么办?万一十阶很弱怎么办?施雨不想正面回答,但是也知道眼前的家伙如果自己搪塞肯定会适得其反,所以他直截了当地说:
“我不想回答,我不确定目前上面的态度。”
霍邱凉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
施雨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霍邱凉,有点生气。
“你没必要这么谨慎,至少和我没必要。”
霍邱凉笑了一会才堪堪止住了笑声,他看着施雨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
“咱们,哈!不过都是打工仔喽,可能有点崇高理想,但是谁能说一边当着天赋者一边卖队友换着上面的好那谁是傻b,你和我不用这么警惕,你只要不是恶孽我管你几阶台阶哈~”
施雨看着眼前的霍邱凉觉得对方不像演的。
最主要的是他使用了「心念」。
「我告诉他实话会有不好的后果吗?」
并没有什么反应。所以施雨打算实话实说,但在那之前他还是要弄清自己的问题。
“我还是想问,每个人的台阶数不一样吗?”
霍邱凉揉了揉自己的脸说: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
霍邱凉看着施雨怀里抱着的熊本熊说:
“你认为人和人之间相同吗?”
“当然不同。”
“那什么决定了这些不同呢?抛开家庭和上一辈的积累。”
“性格,能力,智力,身体。”
“没错。”
霍邱凉肯定了施雨的答复。
他,拿起身边的狼玩偶开始摆弄,小狼在他手下跳起舞蹈来。
“这些都导致人的不同,但其中还有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霍邱凉的眼睛颜色很浅,比一般人浅很多,他注视着施雨说:
“天赋。
天赋决定了你所有的一切,性格、能力、智力、身体素质。
有更高天赋的人可以更轻松地取得更高成就,而天赋低的人努力也很难追赶,虽然说起来很伤人,但事实如此。”
霍邱凉手上的动作停下,狼玩偶乖乖趴在他腿上。他缓缓说:
“所以,我们被称为「天赋者」,我们有常人没有的天赋,这种天赋不会被后天学习获得。”
霍邱凉直直盯着施雨的眼睛,他继续开口:
“可天赋者都一样吗?当然不,天赋者也要分更有天赋的和天赋更普通的。
这点不但决定你的下限,还决定了你的上限。”
霍邱凉的手指跳跃,沿着沙发做成小人爬梯子的动作说:
“有人觉醒时,清楚地看到十阶台阶,而有人拼命追赶才勉强踏上那唯一一阶台阶。
十阶台阶的人再不努力也能成为一阶天赋者,而一阶台阶的人再努力也只能是一阶天赋者。
这就是差距,你明白了吗?”
施雨看着那只站在沙发上的手,动了动有点发麻的腿说:
“明白。”
霍邱凉看着施雨,将话题拉回到最初。
“所以呢?你是几阶台阶?”
施雨垂下眼睛,他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手掌上的纹路,血流过他的心脏,他感觉它们在快速的奔走。
“我是十阶。十阶台阶。”
橙色*:《黑暗心灵》电影设定:橙色等级超能力孩子全部消灭。
..........
沉默。
房间里的沉默在施雨尾音消散的瞬间开始蔓展。
霍邱凉直视着施雨的眼睛,他浅褐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被仅存的光映亮,让人想起漆黑午夜的残月。
沉默良久,霍邱凉才打破这阵令施雨掌心发汗的安默。
“你没说谎。”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说完。霍邱凉动作缓慢地舒展自己瘦削的身体,松散地依偎在沙发的一角,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散漫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羡慕。
“真好啊....十阶台阶,十次旅途,你能去推开那扇门吗?”
“门?”
施雨的脑海瞬间划过那扇好似无穷高的门,他本能地抓住这个词语。
“没错,门。”
霍邱凉不再盯着施雨,而是选择开始放空自己,他喃喃道:
“所有天赋者在行至第五阶时都会听闻或明晓的一个信息。
推开门的人能掌握自有阶梯的至高力量,获得通入“神”的道路。”
“而得到那种力量的人,恐怕能轻易解决任何阴界。”
霍邱凉忽然止住话语,而后将手中狼玩偶的脸对着施雨,说:
“不要告诉别人你有十阶了,再有人问,你就说你有七阶。”
施雨一愣。
霍邱凉却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在摆弄着狼玩偶说:
“你的顾虑没错,如果这里是京市,那你暴露你是十阶台阶的一瞬间就会有人带走你。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或物理,或超能力的方式将你洗脑,让你成为任他们摆布的人偶。”
施雨的紧张只有一瞬间,他快速地冷静了下来。
霍邱凉的声音还在传来。
“但是好在这里不是a市,我也不是那种猎犬。我还是那句话,只有蠢货才会出卖和自己一样的人,但遗憾的是蠢货颇多。”
施雨抓紧熊本熊的手缓缓松开,他看着把自己脸藏在玩偶下面的霍邱凉说:
“所以对我说谎的目的是?”
“我没有说谎。”
霍邱凉轻轻摇动小狼的脑袋,手指修长地搭在玩偶的眼睛上。
“我真的不会上报,我也真的不在乎你的台阶,我也真的不会对你产生威胁。这点你应该有自己的方式能确认吧,和你的阶梯有关吗?”
施雨没回答。
“看来是有关咯,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你就按我说的做,保证没有问题发生。”
施雨听了却不能相信,他皱着眉说:
“我不相信上面没有能窥视心灵的人,阶梯如你所言千奇百怪,谁知道会不会有那种测谎的阶梯。”
霍邱凉却一把翻了起来,他直直地盯着施雨,问出一个问题。
“你以为你是谁?”
施雨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
“偏僻的地区,与日俱增的天赋者和阴界,保守派以为的歌舞升平不过是一个泡影,一戳就破。”
“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手忙脚乱,而排查也是优先大城市,咱们这种偏僻县城是不会有谁在乎的。”
“你知道为什么偏僻的县城却有像依依姐那样强悍的传承者吗?”
霍邱凉的话锋一转,指向另一个话题。
施雨已经明白了第一个纠结的问题,那这个问题很明显了。
“你们被“流放”了。”
霍邱凉点点头表示肯定。
“没错,我们几个都是太有想法的家伙,保守派认为类似于我们这样的家伙留在繁华都市属于定时炸弹,而想要解决我们又可能会被反扑,所以选了个折中的办法,眼不见为净。
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如此宽泛地对你们进行接触,否则按照规则确实是要有一些专业人员来问询,但如果换别人来你的能力恐怕也会有预警吧...至于读心?测谎?那种能力又不是街上的白菜,早就被留着做某些政治斗争的工具了。”
施雨听后也舒了口气,但是也坚定了他需要更谨慎的决心。
“藏好你的台阶吧...我真心期待着...有一天有一个人能将一切终结。”
霍邱凉重新放松,叹息般地说:
“能将全部恶孽....通通虐杀。”
施雨看着霍邱凉的样子,感觉对方一定有过很丰富的经历,不然也不会和自己差不多大就有这么多心眼。他也好奇起对方来。
施雨看向霍邱凉说:
“说了这么多,我还没问你的台阶数呢?”
霍邱凉侧过头看向施雨,见对方脸上挂着好奇,翻起眼睛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猛地一转身把头埋在沙发里,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不告诉你!”
“你丫!”
施雨猛的起身,一把将手里的熊本熊甩了过去!。
“嘭”
熊本熊划过一条抛物线,砸在了沙发上。
砸在了刚刚霍邱凉蛄蛹的地方。此时那里空无一物。
“告诉你就是了,别生气嘛。”
施雨一震,他快速转向身后,刚刚霍邱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而在施雨转身后退的时候,一双手轻轻按在他肩膀,止住了他后退的脚步。
“好了,不闹了,我这就说。”
施雨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认知错乱?”
施雨不再动作,他开口问道。
“差不多,至少目前是这样。”
霍邱凉的声音在施雨的身侧响起,而这时施雨肩膀上的力气才消失。
施雨侧头,看向一旁的沙发,此刻霍邱凉正坐在上面,手里抱着熊本熊玩偶。
“我的阶梯很特殊,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几阶台阶,这是实话。因为我在觉醒时只是被指引着走向了一个地方,就成功成为了一阶,而二阶时也是差不多,我从未见过我阶梯的台阶与门,却也真实地在晋升。”
霍邱凉伸出手,握紧拳头,他仔细地看着那只白皙的,消瘦的手说:
“所以我也是怪胎,被流放的怪胎,而我的阶梯名字也很特别。”
施雨看着霍邱凉攥紧地手,莫名地生出一种好奇。
霍邱凉感觉到了施雨好奇的目光,缓缓松开手指。
忽然一种不安的感觉在施雨心中升腾,直觉让他不要去看霍邱凉的手,可那手似乎对着此时的施雨有着无法言明的吸引力,让施雨目不转睛。
施雨索性在霍邱凉五指张开前闭上了双眼。
霍邱凉的声音在施雨的身侧传来:
“「薄月」的阶梯:第二阶:「深井」。”
“这是我脑海里的名称,但是我更喜欢别人对我形容它的名字。”
施雨听着霍邱凉的声音,感觉无比渴望这个答案,犹如渴望探明井水清澈的干渴者。
施雨的睫毛在眼皮的颤抖下轻颤,霍邱凉的声音终于传来。
“谎言的阶梯。”
*注:
「薄月」的阶梯:第二阶:「深井」
「围绕起的谨慎,垒起的不安。」
“在一个好奇萌生的心脏内部,干渴深井渴望真相.....我将去得到一个恰如其分的秘密以用来滋养我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