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萝卜别吃!!”
从男主公司跳槽后的第六个月。
在男三司衍举办生日派对的别墅里。
樊弥听见新老板司衍对他的朋友说:“樊弥在床上就像根木头,怪不得七年的时间都爬不上我哥的床,也就是我不嫌弃。”
按照人物设定、剧情发展,樊弥应该伤心欲绝,默默离开。
但这个任务世界干了七年六个月,到现在为止算一算竟然还倒欠积分,这种贴钱打工入不敷出的日子,太打击人了!
樊弥忍无可忍。
他当时就被刺激到精神病大爆发,不复往日温吞老实人的形象,一个暴冲就用头把口出狂言的家伙撞翻在地。
同时放言:
“……司衍,你吃不到劳资这块喷香天鹅肉就造劳资黄谣是叭!你这个心眼比叽叽还小的渣男,我呸,劳资不干了!去天桥底下捡垃圾也比天天待在你这个白痴身边强!”
在司衍从地上爬起来之前,樊弥骂完就跑,因为头被撞的有点疼,还是抱着头跑的。
爹的!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世界男三骨头这么硬!
因这么一出天鹅肉怒撞不周山然后肇事逃逸的大戏,举办宴会的别墅一楼都是面目狰狞的憋笑。
面子里子都没了的司衍咬紧牙关,大步追人,“樊弥,你给我站住!”
樊弥捂着脑门,跑的更快了。
当面揭短还不跑,那不是在等死,他还要长命百岁赚大把积分呢,谢谢!
逃跑中途,刚好碰见来给表弟送生日礼物的男一号。
送上门来的盾牌!
“沈方渡你快拦住司衍,他疯了要咬人!”
事态紧急,樊弥也顾不上暗恋者的卑微人设,一把把心上人推出去挡枪,然后加快速度往别墅院子外跑。
沈方渡愣了。
自从大学毕业把樊弥收为助理,对方就一直称呼他为沈总,乍一听到对方口中自己的全名,沈方渡心中还有点不知是怀念还是什么的怪异感。
-
成功跑出院子。
一辆深蓝色的跑车刚好停在路边,还落下了车窗。
逃命要紧,樊弥毫不犹豫的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了上去。
安全带一拉,焦急的表情就对准了驾驶座上的车主,“师傅麻烦你了,我三舅在医院生孩子难产,我一定要赶去见他最后一面!”
副驾驶上的司机低低笑了一声。
启动车子的同时,他说:“樊弥,你不是孤儿吗,哪儿来的三舅。”
啊?是熟人!
樊弥一个惊恐后退,紧贴座椅背,努力微笑,“哦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一见你就觉得挺面熟的。”
长的挺帅,腿挺长,身材也挺好,可就是没印象……
可恶的五九四六一到晚上就外出打工,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所以说,死脑袋快想啊!
到底是谁!
帅气司机又笑,“我们没见过。”
“……”那你刚才装什么鸡毛,搞得跟我很熟一样。
深蓝跑车在初秋夜色下一路前行。
车上。
沉寂中。
樊弥觉得到底是他蹭车在先,应该更大度点,“是你太面善了,让我总觉得似曾相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再走不远就是公交站台,你在那把我放下就行,谢谢。”
“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就这么敷衍的谢我?”帅气司机再次发声。
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小气。
看来一顿饭是少不了了。
樊弥呵呵一笑,“本来是想留个联系方式,改天看你时间请你吃饭的,瞧这事搞得。”
青年假笑背后的不情愿,男人从后视镜的一瞥里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拆穿,只道:“虞雪遮。”
听着有点耳熟?
樊弥正努力回想相关姓氏,‘啪’的一声,跑车驾驶座上的虞雪遮头顶亮了。
而亮起来的正是,只有身为任务者的樊弥能看见的三个大字‘男二号’。
!!!真是否极泰来,男三走了男二就来了!
樊弥狂喜。
“正好我还没用晚餐。”在樊弥努力克制不猖狂笑出声之际,虞雪遮将跑车开过了公交站台,“是要送你回盛阳府还是一起去吃饭?”
樊弥猛地抬起头,“你——”
“白湖路,盛阳府小区,十八栋,七零二,没错吧。”虞雪遮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路况。
没错是没错,但也不对啊!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里的?”
思来想去,樊弥猛吸了一口吹进跑车的凉风,大胆猜测,“难道我其实是豪门失散多年的孩子,而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他,他要发达了?
攻略男同什么的他确实不在行,但认个哥哥发展兄弟情也行啊!
虽然亲情线不如爱情线积分多。
但对他一个穷鬼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嘎嘎!
可惜,虞雪遮随后一句话就打破了樊弥的豪门梦,“我是司衍在国外时认识的朋友,他和我说过许多他男朋友的事情。”
樊弥:“……哦。”
原来是那个小登的朋友,他就说嘛,他哪有那么好的命qAq
“先不回去了,找个地方,我请你吃饭。”
司衍可不是容易摆脱的家伙,要是现在回家去了,樊弥觉得他肯定会被瓮中捉鳖大刑伺候。
还不如惜取眼前人。
男二号,他必须拿下!
就算是男三号的朋友也不是问题!
樊弥心中打算着来一招近水楼台先得月,在高雅的西餐厅里优雅碰杯,互诉衷肠之类的,岂料跑车最后停在了市中心一处夜市入口。
看着车窗外的来往行人,樊弥心中盘算,跟着虞雪遮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快步从车前绕到对方那边,樊弥十分大方,“没想到你喜欢吃夜市,那一会儿千万不要客气,想吃什么我请。”
男人一定要出手阔绰,才能赢得佳人芳心,这把稳了!
十分钟后。
夜市街一家烤冷面摊位。
“什么烤冷面要四十八一份,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樊弥握着手机试图扫码的手狠狠一抖。
店家尝试讲道理,“我们这个冷面里加的都是进口芝……”
“我对进口食品过敏,进口的都去掉多少钱?”樊弥精打细算。
“二十八。”
“怎么还是这么贵?都不加只要冷面呢?”
“……八块。”
似乎八块也是樊弥的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仍然让他眉头紧锁,想要再和摊主讲讲价。
看着这样清纯不做作的青年,虞雪遮眼底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