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棠为何会如此行事呢?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她认为那个可爱的小妖仙实力更为强大,只要躲在她身后,就能够避免被两位大妖激烈交锋所波及。
只见窦满满双手迅速结印,口中朗声念道:“金银铜铁,铜铁之法,铜墙铁壁!”随着她的法诀念出,一道道半米厚的铜墙和铁墙如春笋般从地面上拔地而起,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横亘在窦满满的面前。
然而,尽管朱厚拥有秘法加持,那股强大的妖力却并非源自它本身,这使得它的身体遭受了严重的损害。
在那如潮水般袭来的刺骨疼痛刺激下,朱厚的血性和兽性被彻底激发,它怒目圆睁,咆哮着再次猛扑过来。
那铜墙铁壁在朱厚面前,就如同脆弱的泡沫板一般不堪一击。
只听得一声巨响,铜墙铁壁瞬间被撞得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屑纷纷扬扬地洒落一地。
窦满满眼见形势不妙,连忙向后瞥了一眼叶海棠,只见她的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无奈。无奈之下,窦满满只得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闪身到了另一个地方。
叶海棠见那头比坦克还要大上一圈的岩石巨猪即将撞毁她家人的坟墓,便把小奶狗丢了出去,冲到这四座坟墓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阻拦着岩石巨猪的冲撞。
小奶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勉强的爬了起来,朝刚才那个死死护住它的那个人跑过去,一边跑着,一边嘴里还叫着。
朱厚完全失去了理智,它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嘴里不断地发出咆哮声。此刻的它已经是一个被愤怒和疯狂所控制的怪物。
它就是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横冲直撞,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只要挡在他的面前,都会被它毫不留情地撞个粉碎。
它每跑一步,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颤抖,那狂暴的妖风呼啸着,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朝叶海棠猛扑过去。
叶海棠站在那四座坟墓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她的双脚却像生了根一样,稳稳地站在原地。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那四座坟墓。她紧紧地咬住自己的薄唇,以至于嘴唇都开始渗出血迹。她紧闭双眼,似乎不敢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恐怖。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流淌。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无疑是自寻死路,但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家人的坟墓被毁掉。那四座坟墓里埋葬着她最亲的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对不起了,小安!姐姐不能继续陪着你走下去了。”叶海棠在心中默默说道,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然而,就在那股黑色的旋风即将吞噬叶海棠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惊雷突然炸响!那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雷神发怒,震耳欲聋,让人的耳膜都几乎要被震破。
紧接着,一股滚浪般的气浪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朝四周汹涌地扩散开来。这股气浪强大无比,所到之处,一切都被掀翻。
朱厚被这股气浪狠狠地撞飞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而叶海棠,也被这股气浪冲击得浑身一颤。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身体。
这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让她几乎无法站立,但她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只见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站在那只巨大的岩石巨猪的身上。这只猪妖浑身上下都“滋滋”冒着电光,岩石皮毛被烤的焦黑,一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双眼紧闭着,已然断了生机。
这时目光落在那白色身影上,那人正是那个玉竹林遇到的常笙。
此时此刻的常笙宛如一颗璀璨的星辰,浑身散发出耀眼的电花,令人不敢直视。
他那一双金绿色的竖瞳,犹如古老而暴戾的野兽,透露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他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头顶鎏金的发冠,青丝如瀑般垂落在冠上,随风轻轻飘动,发丝飘逸得如同仙人一般。
他的眼神,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蔑视和不屑。
那种自傲,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用“天神下凡”来形容他,简直是再恰当不过了。
就在这时,常笙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叶海棠的身上。这一眼,仿佛时间都在瞬间凝固了。
叶海棠那凌乱的发丝,眼角未干的泪珠,粉红的眼眶,以及那艳丽动人的容貌,让她此刻看上去是如此的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悯。
当常笙那不可一世的眼神与叶海棠那如秋波梨花般的眼眸交汇时,奇迹发生了——那原本拒人千里之外的金绿色竖瞳,竟然在瞬间生出了一缕柔情,就像是坚冰遇到了暖阳,开始渐渐融化。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闪身来到了常笙的身边。这个身影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发如墨,正是蟒墨。
他的面容十分阴柔,加上那披肩的长发,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桃花绰约,别有一番风味。
“笙哥!你怎么亲自出手了?山主级妖力会让你有暴露的风险!”蟒墨语气着急道。
“无妨!会有人来帮忙处理的,不用太担心。”常笙语气无所谓的说道。
这个时候白盈盈从天边冲了过来,直接抓住窦满满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心。
白盈盈拉着窦满满左看看,右看看,在没有发现任何明显外伤之后,便大松了一口气说道:“满满姐,你没有受伤吧?可担心死我了!”
窦满满微笑着摇了摇头,牵着白盈盈的手走向常笙,和白盈盈一起对常笙行了一礼说道:“常笙大哥!满满无能,没能完成任务,还请责罚。”
“无妨,我也没想到朱厚这厮竟习得了这山神遗法。当年山神府的山神遗泽全部由我们接手代为保管。考虑到这些遗泽可能关系到山神的后手,所以我便下令任何人都不能私自使用山神遗泽。”常笙边说着边偷瞄叶海棠。
说到这里时,常笙从朱厚的尸体上飘了下来,来到叶海棠的面前。叶海棠看着这眼前的4个人,她心里很清楚,这四个靓男靓女全都是妖,不是人。
“叶小姐又见面了,不过这一次见面应该没有吓到你吧?”常笙的双眸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样子。
“谢……谢谢你救了我!”叶海棠红着眼眶带着哭腔说道。
“不客气!不过叶小姐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普通人。我的这几个朋友也不是普通人,所以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叶小姐是否愿意?”常笙的语气还是那般的温柔。
叶海棠木讷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那只小奶狗跑到叶海棠的脚边,用它那奶乎乎的狗脑袋不停的蹭着叶海棠的腿。
叶海棠低头看着小奶狗,常笙也随着叶海棠的目光看向那只狗崽子。小奶狗欢快地摇着尾巴,围着叶海棠不停的绕着圈子,时不时发出奶声奶气的狗叫声。
叶海棠抱起小奶狗,笑着摸着小奶狗的头对它说:“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还不回家,你妈妈会担心的。”
窦满满走上前来指着那个狗尸体说道:“它的母亲已经被朱厚杀死了,尸体就在那边。”
叶海棠随着窦满满的手看过去,那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把小奶狗紧紧的抱在怀里,轻咬嘴唇一言不发。
常笙打破沉默:“叶小姐,你独自一个人来山上是干什么?又准备去砍竹子吗?”
常笙朝后面看了一眼蟒墨他们他们也秒懂常笙的意思,蟒墨和白盈盈她们瞬间就消失了在原地。
常笙看到旁边的墓碑上的名字,叶羽。旁边另一座坟墓上刻着——柳灵溪,那座最新的碑上写的名字是黄月梅,而最古老的那块碑上刻的名字却让常笙眼前一亮。
那座石碑上雕刻的名字,赫然便是叶海棠的爷爷——叶玡。此时此刻,常笙心中的谜团终于解开了:原来她竟然是叶玡的孙女!她之前曾经说过自己还有个弟弟,如此一来,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常笙看着叶海棠,柔声说道:“叶姑娘,你是否因为知晓我乃是妖类,所以心生恐惧,担心我会对你不利呢?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我曾经有一位夫子,他不仅传授给我君子之道,更教会了我为人处世的道理。你我二人也算有缘,正所谓:一面之缘,再遇便是缘分,你我之间的缘分可不浅呢。”
叶海棠听闻此言,心中的不安和胆怯稍稍减轻了一些。她抬起头,那双如同一汪清泉般的眼眸,凝视着常笙,轻声问道:“您姓常,想必应该是东北五仙中常仙一脉吧?既然如此,那我便称呼您为常三爷,不知可否?”
常笙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我与那些爬虫可不一样。我早已杜雷杰化了娇,只需再等待一些春秋岁月,我便能成功走蛟化龙,与那些普通的长虫自然是大不相同的。”说罢,他的目光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眼神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无限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