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习室的镜子还映着未散的汗气,郑恩浩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舞蹈拉伸,额前的碎发湿成一绺贴在额角,听见萧益文推门进来的声响,他抬手擦了擦汗,笑着回头:“你回国录综艺这么快就回来了?节目组没留你多待几天?”
萧益文把行李箱靠在墙角,扯了把椅子坐下,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视线在他身上转了圈,才慢悠悠开口:“回来得巧,正好赶上你们收工。对了,这次回国录综艺,顺便跟杂志社合作拍大片,遇上个人。”
郑恩浩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鞋带,声音却听不出波澜:“哦?谁啊?”
“江落闻。”
这三个字像颗小石子,轻轻投进郑恩浩平静了五年的心湖,泛起细密的涟漪。他低头继续系鞋带,动作慢了半拍,喉结滚了滚,才抬头时,脸上已经带了点若无其事的笑意:“是她给你拍的照片吗?”
萧益文倒愣了:“你知道?”
“嗯,”郑恩浩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肩上,指尖划过衣料的纹路,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她的社交账号我一直有关注,知道她大学读了摄影系,进了杂志社,去年还有组明星写真上了热搜,拍得挺好。”
他没说,自从高中那年关注了江落闻的账号,他就设了特别关注,她发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条动态,他都会反复看,看她的vlog,看她拍的城市夜景,看她和闺蜜、同事的合照,看她偶尔抱怨加班的碎碎念……
五年里,他像个隐形的观众,默默看着她从当年那个在网上约拍的女大,发着有些青涩的约拍vlog,一步步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摄影师。
萧益文看着他故作淡然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了:“她……现在挺好的,工作做得风生水起。我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有了。”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郑恩浩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五年时间,足够一个人经历很多事,遇见很多人,她那么好,怎么会一直等他?
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从萧益文嘴里说出来,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钝钝地疼,连呼吸都觉得发闷。他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强行扯出一个笑,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挺好的。她值得有人好好照顾她。”
“恩浩……”萧益文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有些遗憾,一旦错过,就只能看着对方走向另一条路,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郑恩浩摇了摇头,避开他的目光,拿起自己的背包:“没事,练习累了,我先回家了。”
回到家时,玄关处放着一双熟悉的粉色拖鞋,郑恩浩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就闻到厨房里飘来辛拉面的香气,金舒娜穿着粉色打底衫,袖子挽得高高的,正弯腰在灶台前搅拌着锅里的面,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碎发贴在颈后。
“你回来啦?”金舒娜听见声响回头,脸上立刻漾起笑意,“刚看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就想着过来给你煮碗辛拉面,暖一暖。”
郑恩浩“嗯”了一声,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身体陷进沙发里,疲惫地闭了闭眼。他好像已经习惯了金舒娜的不请自来。自从给了她门锁的密码,她总会找各种借口来他这里,有时是送刚买的水果,有时是来给他送团队的行程表,更多的时候,是像现在这样,默默为他做一顿简单的饭。
金舒娜端着两碗面走出来,把其中一碗放在他面前,碗里还卧着一个溏心蛋,是他喜欢的样子。她坐下后,才发现他神色不对,眉峰紧紧蹙着,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连平时会先尝一口汤的动作都没做。
“怎么了?”金舒娜放下面筷,声音放得很轻,“是今天练习太累了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郑恩浩睁开眼,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心里那股憋闷的情绪忽然不想说出口。他知道金舒娜对他的心思,可他心里装着另一个人这么多年,实在没资格再让她为自己的情绪难过。
他摇了摇头,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面,扯出一个浅浅的笑:“没事,可能是最近排练强度太大,有点累。”
“那快吃吧,面要坨了。”金舒娜没再追问,只是把一旁的小菜推到他面前,“这个泡菜是我妈刚寄来的,你尝尝,跟外面买的不一样。”
郑恩浩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水流过喉咙,带着辛辣的暖意,一点点驱散了心里的寒凉。
他低头默默吃着面,金舒娜就坐在对面,没说话,只是满眼都是他,安静地注视着他,看他咬开溏心蛋时,蛋黄顺着筷子往下淌,他慌忙用碗接着的笨拙样子;看他吃热了,微微蹙着眉喘气的模样;看他眼底的疲惫,在氤氲的热气里,似乎淡了些。
这一刻,客厅里只有吃面的细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郑恩浩心里忽然没那么难受了,好像那些翻涌的情绪,都被这一碗热气腾腾的辛拉面,还有身边人安静的陪伴,轻轻抚平了些许。
他抬眼,正好对上金舒娜的目光,她赶紧笑了笑,拿起纸巾递给他:“慢点吃,别着急,还有一碗呢。”
郑恩浩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低声说了句:“谢谢。”
金舒娜摇摇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跟我客气什么。”
只是她没说,她其实早就看出来他有心事,只是他不说,她就不问。她愿意等,等他慢慢放下过去,等他回头时,能看到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自己。
……
我攥着刚到手的车钥匙,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logo——白色SUV的车身在别墅区下的阳光里泛着哑光质感。不错,我提车了!
掏出手机在我们三人群里发送消息,声音里都带着笑:“你们两个都出来,带你们见个‘新朋友’。”
没等多久,就看见两个身影从街角拐过来。
祉漫身着一袭象牙白真丝乔其纱连衣裙,裙身垂坠感极强,行走时如月光流淌过肢体。裙摆长度恰至小腿中段,侧边开了一道利落的暗缝,走动时露出纤细脚踝,搭配一双白色缎面玛丽珍鞋,鞋头缀着一颗小巧的月光石扣,低调却难掩质感。右手腕上戴着一支细款珍珠手链,每颗珍珠都圆润光洁,与颈间那串极细的珍珠锁骨链遥相呼应。低头整理裙摆时,长睫如蝶翼轻颤,眼底带着不染尘埃的澄澈,笑起来时嘴角梨涡浅浅,周身萦绕着一种被精心呵护的矜贵感,像温室里悉心培育的白玫瑰,又干净得像刚淋过雨的栀子花。
林痣穿的淡紫色紧身裙,贴而不勒,刚好勾勒出腰臀的柔和曲线,裙摆长度到膝盖上方一点,走路时裙摆随着步伐轻轻裹着小腿,透着几分温婉的慵懒。脚上配了一双米白色的低跟方头鞋,鞋跟不高,走路时脚步平稳,带着点从容不迫的感觉。头发挽成了一个松松的低发髻,鬓角留了两缕碎发,轻轻贴在脸颊旁,修饰得脸型更柔和。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眼尾微微上挑却不锐利,唇色是温柔的豆沙色,站在那里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带子,眉眼间带着点被岁月浸润过的平和,像午后阳光里晒得暖暖的紫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