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轻巧的走出新房,来到新整理好的院子时,天色好像蒙着一层灰扑扑的纱,压抑得让人很不舒服。
小弯月原本雀跃的神情变得鄙夷,她满心期待能赏一眼春色,可能见的只有无甚花草的破院子,干涸的土地上零星散落着几株蔫头耷脑的花骨朵,哪有半分的春色无边?
刚才还听到两个人睡觉,现在居然有一个人悄悄溜出来玩,有点意思。待我小月亮观察观察。
“我先藏起来”,小弯月调皮的钻进云层。
“这个人跟心爱的姑娘成亲,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夫人贴贴,却一个人溜出来呢?”
作为一个小弯月,它懂不了一点这些人的举动。
但不妨碍它偷偷瞧热闹。
青月觉得身体有些不适,莫名感觉心头沉闷,让她觉得压抑。
她抬眸望向天空,只见这一大片天空像是被一层厚重的阴云死死笼罩,灰蒙蒙的一片,连月光都透不过来。
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霾。
低头再看脚下,土地干裂,一道道裂缝像是大地痛苦的伤口,像似曾经被故意抽干了水分 ,只是后来被注入了一丝生机。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这片土地。
微风拂过,新长出的嫩绿花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们在向她倾诉着生长的艰辛。
在只有一点点水分的土地里生长真是太难了,它们的长辈说过,世间万物,最幸福的莫过于它们这些花草的生长,只要把它们的种子撒入泥土,它们就能生根发芽。
可我们好像有些运气不好,我们撒人的地方是干土,不是泥土,幸好现在晚上有些露水,要不然都活不下去。
我们在这干涸的土地上挣扎求生,每一丝绿意的生长都要拼尽全力,真的太艰难了。
远处几棵顽强的大树,枝干上布满了岁月与干旱留下的伤痕,它们将自己与同伴的遭遇娓娓道来。
曾经这片土地上树木郁郁葱葱,可一场毫无征兆的干旱突然降临,无数树木在这场灾难中枯萎,唯有它们凭借着顽强的生命力苦苦支撑。
青月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知道,这绝非寻常的天灾。
“这是天罚,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天地不容之事!”她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担忧,要找到症结所在,不然她也很让这片土地恢复勃勃生机。
缓缓睁开双眼,青月目光如炬,她看到那浓厚的雾霾仿佛被一条无形的黑线牵引,最终汇聚于远处的一座营帐。
若此时是青木或青钰,一定知道那营帐里关押着两个特殊的“活死人”——羌国大祭师和羌国三皇子。
青月深吸一口气,朝着营帐走去。
营帐门前,两名守卫笔直地站着,手中的长枪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当他们看到“青木”走来时,原本严肃的神情瞬间变得恭敬。
青木可是太子攻打羌国时的神勇猛将,在军中威名赫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青月朝着两名守卫微微点头示意,守卫们立刻主动让开道路,态度极为客气。
她没有多言,径直走入营帐。
营帐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
孔方正坐在一旁发散思维,看到“青木”走进来,他的眼睛微眯,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青木从未涉足此处,更何况,今日不正是他的大婚之夜吗?
按照常理,此时他不是应该正与新娘子共度良宵,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太子交代了什么秘密任务?
孔方心中满是疑惑,他悄悄瞟了一眼青木。
见“青木”径直朝着三皇子走去。
青月站在三皇子身旁,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又转向大祭师。
她缓步走到大祭师床前,两指并拢,轻轻点在大祭师的眉心。
霎时间,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指尖流转,她闭上双眼,神识沉入大祭师的身体之中。
片刻后,青月猛地睁开双眼,双眉紧紧蹙起,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好一个天赋异禀之人,却专走邪门歪道的小人。
她算是明白了这场灾难的缘由,竟是这人妄图借助羌国国运,以鲜血为媒介,强行夺取他人生机为另外一人所用。
正是他以国运做保,行逆天术法,导致这羌地生灵涂炭,无数生命在这场灾难中消逝,真真是罪孽深重!
青月双指敲击了一下大祭师眉心,语气冷冽:“醒来。”低沉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昏暗的营帐中回荡。
大祭师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祈求。
当他看见眼前周身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青月时,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救赎的希望,他虚弱地开口:“求求神明大人,杀了我吧。”
“我不是神明大人,你作孽太多,轻易死不了。”青月直言,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却又不失威严。
她看着大祭师痛苦的模样,心中虽然同情,但也深知此人犯下的过错不可救赎。
“若你不能真心忏悔,你将永远如此痛苦下去,直至你神魂耗尽那一日。”青月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字字句句都刺入大祭师的心底。
“我忏悔,我忏悔,大人,您教教我,我怎么做才算忏悔?”大祭师好不容易等到开口的机会,不想轻易错过。
那种时时刻刻都像在油锅里煎熬的痛苦,让他实在难以忍受,此刻的他,只要有人能给他一个解脱,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青月微微颔首,示意大祭师开始讲述。
大祭师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将当时所做之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营帐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当说到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取血的情节时,一旁的孔方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犹豫地一掌挥向了青月。
千钧一发之际,青月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她反应迅速,一个弯腰躲过了孔方的攻击。
就在这时,太子安排的两名守着大祭师的暗卫之一见势不妙,立刻冲出来阻止孔方。
而另一个暗卫则在青月进来时就去给太子传信了。
暗卫与孔方缠斗在一起,营帐内一时间刀光剑影,混乱不堪。
青月趁此机会,迅速将大祭师扶起,准备带他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营帐门口——正是太子。
太子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打斗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他安排的暗卫,一个是他的贴身护卫。
然后看向青月,又看了看被她扶着的大祭师,沉声道:“都给我住手”。
暗卫住手了,可孔方自知今日必定逃脱不了,想一掌了结了自己。
可惜被暗卫察觉,自我了结失败。
很快孔方被擒住。
太子看向“青木”,又看看醒了的大祭师,三皇子在打斗开始时就醒了,他这会明白了为何孔方一开始对他有杀意。
那会还以为这人是为了他们的太子殿下遭罪而恨他,原来是怕他知道自己的行为被他主子知道。
竟然是一条咬人的蠢狗。
“能说说怎么回事吗”,太子墨寒砚问“青木”。
青月深吸一口气,将大祭师所做的一切以及导致这片土地生灵涂炭的缘由如实告知了太子。
太子听后,脸色倒是坦然,这些他早就知道了,他没想到的背叛他的人居然是孔方。
“太子殿下,大祭师虽犯下大错,但他已决心忏悔,我想带他出去,寻找恢复这片土地生机的方法。”青月目光坚定地看着太子,眼神中满是诚恳。
太子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他罪无可恕待你们找到方法,便是他审判之时。”
“奸细既然已抓到,大祭师在这里应是无妨,以后晚上还是睡在这里吧。”
太子看着青木,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青木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他觉得这人好像有印象,但不是往日对青木的熟悉。
陌生是今日的青木跟往日里的感觉一点都不像。
青木怎么会躲着孔方呢,要知道他是见识过青木的功夫的,打一个孔方,一只手就能轻松拿下,今日是怎么了,功夫消失了?
青月:可不是熟悉,你的命都是我救的,没想到还有这国运一说,又要我出马。
还有,我跟哥哥们怎么可能一样,哥哥们是练武的,我是练舞的。
次日清晨,青月带着大祭师离开了营帐,在离开的路上,大祭师虚弱地开口:“大人,您为何要救我?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我没有要救你,只是你不赎完你犯下的罪,你自己解脱不了,这片天地也恢复不了以前的勃勃生机。”
青月轻声说道,“而且,只有你知道完整的术法,要恢复这片土地,我需要你告诉我完整的媒介。”
青月带着大祭师踏上了探寻整个龙脉的旅程。
魏佳佳新婚夜睡得很是香甜,一觉到天明,青木已不在身边,难道又是一早去练功了。
魏佳佳起身,看见了梳妆台上有一封信。
魏佳佳打开来看,是青木写的:“为太子办事,暂不知几日,必日日有信,勿念。——青木。”
魏佳佳:怎么就不能把我叫醒道个别。
青月:还是算了吧,理论上,你是我嫂嫂,可实际上,我是你小姑子,我不知道怎么应对,我只是想为你祈个福你信么?
至于现在我要干的事情,那个,就是赶巧了,不过我要是能使这片土地恢复如初,也是功德一件。
对我们兄妹四个包括嫂嫂你都是有益的。
何晨泊昨晚不是新郎,但他心里酸,所以自己给倒了不少酒喝。
喝了个七分醉被个小兵搀扶着往家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