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之外,战局在瞬间倾覆!
三名伪装重伤的千户骤然发难,飞鱼服碎片如蝶纷飞,露出其下暗沉劲装,一品修为悍然爆发!
距离太近,出手太毒!
三名大宋供奉来不及反应,护体罡气被瞬间撕裂。
血光迸溅!
一人被刚猛掌力轰碎胸骨,脏腑尽碎!
一人被诡异刁钻的短刃刺穿咽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三人勉强侧身,利刃却已深深捅入腰腹,惨叫着踉跄后退,瞬间失去战力!
“奸贼!!”
岳昆仑目睹此景,双目瞬间赤红,狂怒的吼声震得空气发颤。
他虽只是宗师,但盛怒之下气势惊人,身形一转,如同暴怒的雄狮,直扑那三名隐藏至深的千户!
“与我对战,还敢分心,找死!”
秦沧声音冰冷,甚至未曾移动,只是隔空一掌拍出。
磅礴如海的大宗师真气化作无形巨掌,后发先至,重重压向岳昆仑。
岳昆仑感受到那无可抗拒的力量,不得不放弃攻击,双拳齐出,全力抗衡。
“轰!”
气劲交击,岳昆仑身形剧震,踉跄后退十数步,喉头一甜,鲜血已从嘴角溢出。
没了顾随风在一旁策应,这一刻。
宗师与大宗师的差距,终于在这一掌之下显露无疑。
陆沉剑光如龙,强势斩杀一名供奉后,身形不停,再次找上了另一名供奉!
剑法展开,如绵绵细雨,却又暗藏无尽杀机,将其牢牢压制。
不过数合,便一剑封喉!
而顾随风,这位大宋一方的大宗师,在变故发生的瞬间,脸色已阴沉如水。
他身形微动,便欲先擒下陆沉,拿下人质,扭转败局。
但秦沧带来的那位灰衣宗师已然现身,气机死死锁定了他。
同时,秦沧本人击退岳昆仑后,也隐隐向前一步,与灰衣宗师成犄角之势。
两人联手,虽不足以瞬间击败顾随风,却足以将他这位大宗师缠住,让其不等寸进!
“顾随风,此路不通!”
秦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顾随风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战场。
陆沉现在才出现,说明前往城东的两名供奉也出了事。
带来的九名供奉已六死一重伤,岳昆仑受创,自己又被缠住,救出皇子已然无望!
“岳昆仑,走!”
顾随风当机立断,厉声喝道。
他周身气势猛然暴涨,大宗师的威压全力释放,如同风暴降临,试图逼退秦沧与灰衣老者,为岳昆仑打开撤退通道。
“一个都别想走!”
秦沧岂能让他如愿?与灰衣老者配合默契,掌力拳风交织成网,硬生生顶住了顾随风的爆发。
虽然两人被震得气血翻涌,但终究是拦下了这雷霆一击。
岳昆仑听到顾随风的命令,心知败局已定,强烈的屈辱和不甘涌上心头。
他看着被秦沧和灰衣宗师死死缠住的顾随风,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地牢入口,猛地一咬牙。
“顾先生先走!我来断后!”
他狂吼一声,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催动全身真气,不顾经脉刺痛,施展出搏命的秘法,气息瞬间提升至大宗师的门槛,如同扑火的飞蛾,决绝地冲向秦沧与灰衣老者!
“岳昆仑!不可!”
顾随风惊怒交加,他知道这是岳昆仑以生命为代价,为他创造逃跑的机会。
岳昆仑状若疯魔,拳脚如同狂风暴雨,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竟一时将秦沧与灰衣老者双双卷入他的亡命攻势之中,让顾随风压力一轻。
“冥顽不灵!”
秦沧冷哼一声,与灰衣老者联手,稳扎稳打,不断消耗着岳昆仑的生命力。
就在岳昆仑拼死缠住两位宗师,为顾随风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的刹那间。
一直在外围攻击其他供奉,却一直把心神注意这边的陆沉,动了!
他捕捉到了岳昆仑因强行提升功力而导致的罡气流转那一丝不可避免的晦涩,身剑合一,化为一道惊艳的凄冷寒光,直刺岳昆仑因狂攻而露出的后背空门!
这一剑,快!准!狠!凝聚了陆沉所有的力量与杀意!
“噗嗤——”
利刃穿透肉体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岳昆仑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他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前透出的那一截染血的剑尖。
他张了张嘴,喉咙涌动,想说些什么,嘴中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
“岳兄!!!”
顾随风发出一声悲愤至极的长啸,大宗师的真气轰然爆发,将因岳昆仑之死而心神微震的秦沧与灰衣老者强行逼退。
他目光血红地看了一眼气息已绝,缓缓倒地的岳昆仑,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地牢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怒火与刻骨的仇恨。
“秦沧!陆沉!今日之仇,顾某他日必百倍偿还!”
话音未落,顾随风身形已化作一道青烟,不再恋战,以大宗师的绝顶身法,硬生生承受了侧面秦沧打来的一道掌风,借力如流星般投向镇抚司外,借助错综复杂的巷道,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中。
秦沧没有下令追击,一位一心遁走的大宗师,在云州城这等复杂环境下,很难留下。
反正顾随风受此一掌,虽不至死,但内伤定然不轻。
顾随风遁走,剩下的三名大宋供奉很快也被拿下!
此战,大胜矣!
他走到岳昆仑的尸体旁,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清理战场,核查伤亡。”
“将岳昆仑……好生收殓,以最快的速度,大张旗鼓的送给拓跋宏。”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地牢守备提升至最高等级,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是!”
众锦衣卫凛然应诺。
晨光彻底照亮了镇抚司内的惨烈景象,断壁残垣,血迹斑斑。
救援行动以彻底的失败告终,大宋损失了岳昆仑这位宗师以及多名一品高手,连顾随风也身受重伤。
而大宋皇子赵元启,依旧被牢牢囚禁在镇抚司地牢的最深处。
秦沧望向云州城北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场由大宋一方发起的战争并未结束,而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