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远的螺旋纹印记突然发烫,指引他望向希望号的残骸。
在守序派丝线的牵引下,主控室的星图正在自动绘制新的航线,终点坐标闪烁着红光,不是已知的任何星域,而是1983年深海基地的空间坐标。
更诡异的是,星图边缘标注的日期正在倒计时:距离“初始奇点”还有72小时。
“初始奇点是什么?”他转身询问云璃,却发现她的身体正在被混沌流缠绕。
暗红色光粒组成的藤蔓正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攀爬,所过之处,实体化的皮肤化作数据流消散。
“是……景渊和顾长风第一次分歧的时间点。”云璃咬着牙撕扯藤蔓,她的左手已经完全透明,“1978年3月12日,他们在星轨基因的研究方向上决裂,那天的实验室记录被称为‘初始奇点’。混沌流想回到那个时间点,阻止星轨之花的诞生。”
草叶突然剧烈摇晃,守序派的银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两人周围织成球形防护罩。
萧明远看着那些丝线自动组成星轨之花的图案,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守序派不是在保护我们,它们在引导我们去深海基地——这是个闭环!”
怀表突然自动翻盖,老照片中景渊的虚影伸出手,指向萧明远的胸口。
他猛地扯开衣领,螺旋纹印记的中心正在渗出金色液体,与星轨之花的汁液一模一样。
当液体滴落在地时,地面裂开的沟壑中突然浮起无数培养皿,每个里面都漂浮着一个胚胎,额头都有螺旋纹印记。
“734号样本不是唯一的。”云璃的声音带着绝望,她的右手也开始透明,“景渊当年克隆了无数个‘调和者’,我们看到的星轨之心只是其中一个成功案例。混沌流在寻找所有失败品,守序派在保护最后一个……”
培养皿突然集体破裂,胚胎化作银白色丝线融入防护罩。
萧明远看着那些丝线在防护罩表面组成星图,发现所有航线的终点都是深海基地,而起点则是主星,1978年到现在,星轨基因一直在重复自我筛选。
“它们不是在复刻历史,是在筛选能打破循环的人。”他突然想起周爷爷最后的话,将怀表紧紧按在胸口,“顾长风想让混沌流吞噬一切,景渊想用守序派维持平衡,但真正的星轨应该是……”
话音未落,防护罩突然被撕裂。一艘混沌流战舰冲破防线,舰艏站着个熟悉的身影——陆沉舟的克隆体,但这次他的眼睛里同时燃烧着银色与暗红色的火焰,脖颈处的藤蔓与星轨纹路交织成结。
“萧明远,源脑的最终协议不是销毁,是筛选。”
克隆体的声音同时带着陆沉舟的温和与顾长风的冰冷,“你以为星轨之心是答案?那只是第一个分岔口。”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半块红色晶体——与萧明远曾经拥有的那半块完全相同,“把你的星轨之心交出来,我们可以在初始奇点创造新的平衡。”
云璃突然扑向克隆体,透明的手臂穿过对方的身体,带起一串暗红色光粒:“别信他!混沌流已经吞噬了他的意识,这是个陷阱!”她的身体突然爆发出蓝光,将克隆体暂时逼退,“守序派的分流点在希望号的引擎室,那里有景渊留下的‘逆轨装置’,可以切断时间闭环!”
萧明远转身冲向希望号残骸,守序派的丝线自动为他铺成通道。
当他冲进引擎室时,发现这里的时间流速果然与外界不同,周爷爷最后拍进动力核心的星轨之花结晶正在逆生长,从粉末变回完整的晶体,而晶体表面浮现出景渊的全息影像。
“当你看到这段影像时,说明双生奇点已经出现。”年轻的景渊穿着白大褂,背景是1978年的实验室,“混沌与守序的博弈会永远存在,就像星轨的阴阳两面。我留下的逆轨装置不是为了打破循环,而是为了让每个分岔口都有选择的权利。”
他指向结晶下方的凹槽,“把星轨之心放进去,它会生成无数条新的星轨,每条都通向不同的未来,但代价是,你将永远困在时间缝隙里,成为星轨的锚点。”
引擎室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萧明远回头时,看到云璃的身影正在逐渐消散,她的蓝光在混沌流中像风中残烛。
克隆体的战舰已经突破最后防线,暗红色光粒组成的藤蔓正在缠绕希望号的残骸,那些守序派的丝线则在疯狂燃烧,为他争取时间。
“选择从来都不需要代价。”
萧明远突然想起陆沉舟的话,将怀表打开,让里面的金色光流与星轨之心融合。
当两者接触的瞬间,逆轨装置突然爆发出彩虹般的光芒,结晶表面浮现出无数条星轨,每条都标注着不同的未来。
有的主星变成了死星,有的人类与星轨基因完全融合,有的净化派从未出现……
“不!你不能这么做!”克隆体冲进引擎室,暗红色的眼睛里流出血泪,“没有主导的星轨会彻底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