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裹着晨霜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可林晚半点没觉出疼——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钉在齐羽胸口那片闪烁的银辉上。那星辉封印明明还亮着,底下却有团暗紫色的雾气在动,像被困住的毒蟒,每动一下,齐羽的呼吸就弱一分,连嘴唇都泛了灰。
必须立刻让宗门知道!
她的手猛地攥住齐羽腰间的木雀雕像,粗糙的木纹硌着手心,像七师兄当初打磨时没磨平的边角——那时他还笑着说“小师妹,这千里雀耐摔,关键时刻比传讯符靠谱”,现在想来,那笑声还在耳边,木雀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线。
林晚深吸一口气,丹田空荡荡的疼,她只能抠着最后一丝灵力,混着那点微弱的星辉,缓缓注入木雀。鸟眼处的灵石先是暗了暗,接着突然亮起一点微光,鸟喙上,云隐宗的山云标记一闪而过。
成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对着木雀反复叮嘱:“大师兄!五师兄!我在落鹰涧东南三十里山坳!七师兄中了毒,快不行了!速来救他!”说完,她把木雀往天上一抛,那灰扑扑的小身影在空中定了定神,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宗门的方向射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林晚瘫靠在山石上,脸色白得像纸,可指尖还在往齐羽体内渡星辉——哪怕只有一丝,也得撑到师兄们来。
云隐宗的破晓,还带着几分凉意。
石坚站在大殿案前,指尖摩挲着舆图上落鹰涧的淡墨印记,心口总发紧。昨日林晚路过时,眼神飘了下这处,只说“修炼有点岔子”;齐羽说下山采购,也该回来了。这两个师弟师妹,总把心事藏着。
“咻!”
一道灰光突然冲破宗门阵法,“啪”地砸在案上,正是那只千里雀!石坚瞳孔骤缩,一把抓过木雀,灵力探入的瞬间,林晚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就撞进了识海:“七师兄重伤中毒,危在旦夕!”
轰!
石坚猛地起身,案上的茶杯都震倒了。落鹰涧!那地方早就被列为禁地,他们怎么会去?他没半分犹豫,抬手就拍向殿侧的警讯玉钟。
“咚——!!!”
低钟声像惊雷,瞬间炸遍整个宗门。
最先冲来的是秦澈,剑气裹着晨露,剑穗上的冰碴还没化,眼神冷得像霜:“大师兄,出什么事?”
苏清婉跟着跑来,袖口沾着丹砂,丹炉的热气还没散,一进门就攥紧帕子:“是敌袭吗?阵法没示警啊!”
铁罡拎着锻造锤,锤头的火星刚灭,听见“老七重伤”四个字,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操!哪个龟孙子干的?!老七要是有事,老子拆了他的骨头!”
墨衡捏着玉简赶来,头发蓬乱,却瞬间抓住重点:“木雀里有空间混乱的残留,还有股阴冷气……不是普通凶险。”
石坚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语速快得像风:“二师弟,你速度最快,先去落鹰涧确认情况!五师弟,跟我去开飞舟!三师妹,带所有疗伤解毒的丹药!四师弟、六师弟,守宗门,开最高防护!”
“是!”
秦澈身影一晃,化作一道剑光,冲破晨雾,朝着落鹰涧飞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石坚和墨衡直奔后山山洞——那里停着宗门仅有的中型飞舟,刻满了加速阵法,平时连碰都不让碰。苏清婉则冲进丹房,把瓶瓶罐罐往储物袋里扫,手都在抖。
山坳里的林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靠在齐羽身边,指尖的星辉越来越弱,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就在这时,一股锐利的剑意突然从天边冲来,带着熟悉的冷意——是二师兄!
林晚猛地睁眼,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剑光落地,秦澈的身影刚稳住,目光就扫过齐羽灰败的脸,又看向摇摇欲坠的林晚。他没多话,一步跨过去,精纯的剑气瞬间渡进林晚体内,又接过她的手,往齐羽身上送——剑气虽冷,却稳稳托住了那丝微弱的生机。
“别说话,调息。”秦澈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可指尖的力道却放得极轻。
林晚靠在他身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哽咽着说:“二师兄,七师兄他……中了幽冥蚀魂咒……”
秦澈的剑气猛地一颤,周围的碎石瞬间被切成齑粉。他蹲下身探齐羽的脉,指尖刚碰到那团暗紫色雾气,就像被烧到似的缩回来,指尖泛了黑:“好毒的咒。”
“轰!”
飞舟的轰鸣声从天边传来,石坚和墨衡率先跳下来,苏清婉提着药袋,几乎是扑过来的:“老七!先吃护心丹!”她掏出丹药,刚要喂,齐羽突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弓起来。
胸口的星辉封印“咔”地响了一声,银辉暗了半截!暗紫色的雾气顺着脖颈往上爬,瞬间缠上下颌,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不好!咒力破封了!”苏清婉失声尖叫,手里的丹药都掉在了地上。
石坚立刻蹲下身,掌心按在齐羽心口,精纯的灵力涌进去,可刚碰到毒雾,就被弹了回来,掌心瞬间泛黑。墨衡急忙布下阵盘,想稳住气息,可阵光刚亮,就被毒雾冲得粉碎。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