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破开夜色的刹那,林晚只觉眼前一亮,那道炽烈的剑影如同流星坠地,精准击飞了直逼面门的刀锋。她稳住踉跄的身形,借着惨淡月光看清来人——二十出头的男子身着利落锦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锐气与倨傲,手中长剑还泛着未散的寒光。
“问你话呢!”男子见她愣神,语气添了几分不耐,剑尖指向退到暗处的四名黑衣人,“这些人是谁?敢在皇宫行刺,活腻了?”
为首的黑衣人沙哑开口:“阁下何必多管闲事?此乃私人恩怨,还请速速离去!”
“私人恩怨?”男子嗤笑一声,剑光骤然出鞘,“在这皇宫里,跟我家里人谈私人恩怨,你们配吗?”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箭般冲出,剑招大开大合,竟以一人之力压制住四名配合默契的杀手。林晚看得分明,男子虽剑法凌厉,却少了几分实战狠辣,久战之下必落下风。
她不再犹豫,贴着地面滑行,手中匕首灌注微薄灵力,直刺一名杀手的脚踝经脉。那杀手注意力全在男子身上,惨叫一声倒地。战局瞬间被打乱,男子抓住机会重创另一人,剩余两名杀手见势不妙,转身遁入黑暗。
“你刚才那招,跟谁学的?”男子收剑入鞘,额角沁出细汗,看向林晚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一个据说神魂有损的公主,怎会使出如此刁钻的偷袭?
林晚握紧匕首后退半步:“你是谁?为何在此?”
“你连我都不认识了?”男子愣了愣,随即恍然,“哦,你‘失忆’了。我叫凌昊,行二。”
二皇子凌昊?林晚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皇兄出手相救。”
“谢就不必了,”凌昊蹲下身检查地上的杀手,眉头紧锁,“这些是专业死士,清理得很干净。你半夜跑这废园来做什么?”
“有人约我来此,说要告知雪团中毒的真相。”林晚半真半假地回答,目光紧盯着凌昊,“皇兄又为何会在此?”
“自然是跟着你。”凌昊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嫌弃,“你那点潜行术,也就骗骗普通守卫。要不是我觉得你可疑跟来,你早成尸体了。”
林晚背后一凉,自己竟毫无察觉。凌昊走到那枚毒针旁,脸色凝重:“约你的人根本没打算让你活着。对了,你问这些做什么?”他话锋一转,看向林晚,“皇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老实待在揽月宫,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皇兄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林晚没有接话,反而指向废园深处。凌昊身形微顿,含糊道:“小时候贪玩罢了。”但他闪烁的眼神却瞒不过林晚。
“那皇兄可知,皇宫东南方是否有禁地?”林晚追问。凌昊脸色骤变,警惕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东南深处是‘观星禁苑’,与国运相连,有老祖宗留下的禁制,擅入者死!连父皇都不会轻易靠近。”
观星禁苑!林晚心中一震,星辉珠感应到的“同类”气息,难道就在那里?她压下激动,故作恍然:“原来如此,只是好奇罢了。”
天快亮时,凌昊将昏迷的杀手拖到枯井藏匿,送林晚到揽月宫附近才停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塞给她:“这里面是几块下品灵石和基础剑谱,够你恢复点灵力。别说是我给的,我不想惹麻烦!”说完,便消失在黑暗中。
林晚握着布袋,心中五味杂陈。这位二皇子敌友难辨,却在危急时刻伸出援手,还留下了“礼物”。她打开布袋,剑谱虽基础,却蕴含纯粹的锋锐之意;灵石虽品相差,却是此刻的救命稻草。
几天后,一个消息传来——仙朝皇帝即将出关,三日后于“观星台”设宴,既是为皇帝庆功,也是为“受惊”的璃月公主压惊,还要宣布关乎国运的大事。而观星台,就在东南区域,紧邻观星禁苑!
林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精光。
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