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的弑神弩仿制品透着刺骨的寒意,玄铁弩尖几乎要刺破衣料,白止戴着薄皮手套的手指按在林晚肩颈处,那触感像毒蛇缠上猎物,带着实验室里特有的消毒水味:“别想着唤醒你体内的星核意识,这弩箭淬了‘噬魂散’,只要我扣动扳机,先碎的是你的心脉,再惊的是那位沉睡的‘曦’——你赌他会为了一个‘鞘’,冒险暴露本源?”
林晚的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青鱼玉佩的冰凉触感贴着掌心——那是李逍遥临走前塞给她的,说“遇到百草堂的人,捏碎它或许能救命”。她强迫自己压下慌乱,声音带着被威胁的颤抖:“白先生何必如此?百草堂若想要星核相关的信息,我可以……”
“信息?”白止低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疯狂的期待,另一只手已经摸向她的眉心,似乎想探查星辉珠的动静,“我要的是活的实验体——你与星核共生的神魂,你体内未完全融合的星火传承,甚至那位‘曦’的意识碎片,都是百草堂最珍贵的藏品。跟我走,我能帮你剥离‘鞘’的身份,让你真正掌控力量;不跟我走,现在就让你变成一具失去神魂的空壳。”
他的指尖刚要触到星辉珠,林晚突然想起李逍遥说的“玉佩需借星辰之力激活”,便借着说话的间隙,悄悄调动一丝曦散在经脉里的微弱星光,注入掌心玉佩——那星光极淡,淡到连白止都未曾察觉,只当她是在徒劳抵抗。
“可陛下不会放过我,墨大人也在找我……”林晚故意拖慢语速,目光却盯着白止按在她肩颈的手——那里沾着一点从禁苑带出的星尘粉,是曦融入她体内时,不慎掉落的碎屑。
“凌苍玄?他现在自身难保。”白止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归墟星核那一下,震伤了他的皇道龙气,短时间内连下床都难;墨临渊?他被星命阁的长老缠着处理屏障破损的烂摊子,哪有空管你?”他说着,手指突然用力,似乎失去了耐心,“别浪费时间了,现在就……”
话音未落,林晚掌心的青鱼玉佩突然发出极淡的荧光,一股清苦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那香气本是凝神静气的,可与白止手背上的星尘粉一触,竟瞬间变成了刺目的金芒!白止猛地缩回手,看着手背上闪烁的星尘光点,脸色骤变:“这是……李逍遥的‘追魂香’?!”
他刚要发作,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哨声,那声音穿透宫墙,精准地朝着荒园而来——是李逍遥的信号!白止瞬间明白,自己被算计了,林晚身上早就被埋下了追踪标记,刚才的香气不过是触发信号的药引!
“该死!”白止眼底闪过狠厉,扣在弑神弩上的手指就要用力,可林晚早有准备——她猛地向后一撞,用尽全力将曦残留的星光聚在后背,同时身体向前扑去!
“噗嗤!”弩箭擦着她的肋骨飞过,带出一串血珠,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可林晚顾不上疼,落地时立刻摸出凌昊给的鸾凤哨,用力吹响!尖锐的哨音划破暮色,远处凤仪宫的方向瞬间亮起一道凤影剑气,凌厉的气息以极快的速度逼近!
“长公主凌婧!”白止脸色彻底变了,他深知凌婧的实力,若是被缠住,别说带林晚走,自己都可能栽在这里。他怨毒地瞪了林晚一眼,又看了看哨声传来的方向,最终咬牙道:“三二一四,这次算你运气好,我们迟早会再见面!”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融入地面阴影,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百草堂的遁术,果然诡异至极。
林晚捂着流血的肋骨,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就在这时,一道华贵的身影落在她面前,凌婧的凤目里满是寒霜,她看着地上的弑神弩箭,又看了看林晚的伤口,语气冰冷:“百草堂的人,竟敢在皇宫内行刺?”
她立刻取出疗伤丹药,捏碎后敷在林晚的伤口上,强大的灵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缓解着剧痛:“看清刺客的模样了吗?”
“他蒙着脸,速度太快……只知道用的是这种弩箭。”林晚故意示弱,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她不敢暴露白止的身份,更不敢提“三二一四”这个实验编号,怕引来更多追问。
凌婧没有怀疑,只是皱着眉,刚要扶林晚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婧皇妹,且慢。”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转头看去——凌苍玄在墨临渊的搀扶下站在荒园入口,他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可眼神里的威严却丝毫不减,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璃月受惊了,不过朕有关于你身体恢复的要事,需单独与你谈谈。墨卿,先带璃月去养心殿偏室,传药殿首席候诊。”
“陛下!”凌婧立刻皱眉,挡在林晚身前,“璃月刚受了重伤,最需静养,养心殿……”
“朕自有分寸。”凌苍玄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朕与璃月的家事,婧皇妹不必多言。”
墨临渊上前一步,对着林晚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满是复杂——他显然不愿,却又不敢违抗圣旨。林晚看着凌苍玄眼底的暗光,再看看养心殿的方向,瞬间明白过来:凌苍玄根本不是关心她的伤势,而是想借着“疗伤”的名义,探查她体内的星核之力!
可她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墨临渊搀扶着起身,跟着凌苍玄向养心殿走去。暮色渐浓,宫墙上的灯笼逐一点亮,昏黄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缠绕在身上的锁链,朝着那座象征着皇权的宫殿延伸——她刚从百草堂的虎穴逃出,又落入了皇帝的狼窝,而养心殿偏室里,不知还藏着怎样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