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贱奴,滚远点!”陆疏月抬脚狠狠踹了她胸脯一脚。
夏至被踹倒,还不等她从疼痛里缓过劲儿来,就被两个婆子扣在了地上。
“唔唔……”
她想大声呼救,旁边的婆子眼疾手快的用脏布条堵住她的嘴。
陆阿娇从这突发的变故中率先反应过来,她忍着痛,对小满喊道:“小满,快跑!”
小满机灵,立刻懂了她这是要让她搬救兵的意思。
于是在两个婆子冲过来时,矫健的弯腰,像泥鳅一样从中间蹿了出去,撒丫子跑了!
陆疏月眯眼,想要派人去追,陆南汐一扬团扇,拦住了她。
“四妹妹,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就敢这么做吧?”
陆阿娇心神一颤,什么意思?难道她的父母……
陆疏月:“半个时辰前被老夫人叫去找什么威武大将军了,怕是救不了你喽。”
这威武的将军乃是圣上的救命恩人。
半月前,圣上携后宫、重臣去往皇家寺庙祭祀时,遇到狼群突袭,危急时刻,一个大英豪从天而降救下圣上。
圣上感念他的救命之恩,特意给他封了个威武大将军的名号。
据传那大英豪生性桀骜,不喜欢朝廷的勾心斗角,只喜欢云游四海,身无定所,行踪诡谲。
圣上有旨,谁若是找到威武大将军,赏黄金百两,良田三百亩。
老侯爷一听,赶紧叫上人去打听大将军的行踪,黄金良田只是顺带,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圣上的褒奖。
这事陆阿娇是知道的,只是她没想到,陆南汐和陆疏月会挑这个时候找茬。
陆南汐盈盈一笑,言语是眼藏不住的讥讽,“四妹妹,大房现在没有人能救你了,哦不对,还有一个,你那个刚寻回来的哥哥,要不你等他来救你吧。”
说着话时还羞辱性的拍了拍陆阿娇的脸。
陆疏月捧哏,“二姐姐说笑了不是,凡是有眼睛的都看出来这侯府将来一是二房的,她那个哥哥只是过继来的,又自小失踪,与她没什么兄妹感情,怎么会为了她这个便宜妹妹得罪二房呢?”
陆南汐:“你若不想验身,那就将转卖时苓馆的钱交出来!”
陆阿娇冷静自持,这些钱是大房的根基,是爹娘和她多少年的心血,她不可能交出来。
“你们做梦!”
陆疏月冷笑,“那就别怪姐姐们心狠!”说着,她冲着一旁的婆子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如何验身还用我教?”
话一落音,两个婆子就狰狞着脸,撕扯陆阿娇的衣服。
婆子粗糙脏兮兮的手刮着她白嫩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又胀又痛!
陆阿娇想要反抗,可根本无济于事,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嘶——”裂帛撕裂的声音响起,凉风吹得她汗毛层层竖起。
“不要!”她刚开口,心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只见她巴掌大的小脸瞬间苍白的吓人,额头疼得沁出层层冷汗,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
看到这一幕,夏至紧张的瞪圆了眼睛!
“她心疾发作了,快放了她!”夏至察觉陆阿娇一瞬间苍白的脸,急切的喊道。
就连掐着陆阿娇的两个婆子也吓得松了手。
陆阿娇跟一滩软泥一样掉在了地上,她咬着牙,拼着一口气,抬起僵硬的胳膊,想要摘下腰间的药囊。
可不等她行动,陆疏月就笑嘻嘻的扯走她腰间的药囊。
“想吃药啊?”她晃动着药囊,幸灾乐祸的看着被心疾折磨的陆阿娇,“跪地上求我啊!”
所有的气势在拳头面前不堪一击。
陆阿娇心头上的绞痛越来越剧烈,就连呼吸都感到了异常艰难。
她好恨,真的好恨自己这副虚弱易碎的身体!
若不然,她也不会如此受制于人!
看着陆阿娇眼里的不甘,陆疏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团扇,嘴角带着讥诮,“病秧子,还想跟我们斗?你先把病治好了再说吧。”
陆南汐:“你快把药给四妹妹吧,不吃药,四妹妹可是会死的。”
这话听着充满怜悯,可她看着陆阿娇的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死就死呗,一个败坏家风的破鞋,死了倒也省心,没准儿啊我还能落一个好呢,诶,二姐姐你说。”
陆疏月闪烁着眼里恶毒的光,激动的拍手:“我要是把陆阿娇弄死了,她那个哥哥是不是还会谢谢我?没了这么丢人现眼,身子肮脏的妹妹,他将来也能娶个好人家的娘子不是?”
在世家望族中,这不受宠的嫡女一旦失去了贞洁,没了利用价值,命啊比那街边的阿猫阿狗还要轻贱。
陆南汐啧了一下声,同情的看着被心疾折磨的陆阿娇,“四妹妹,你的哥哥不来救你,你的姊妹还老盼着你死,你啊还真是可怜。”
陆疏月近乎癫狂:“陆阿娇,你去死吧!你死了,所有人都会幸福!”
说着,她手一扬,将药囊远远的扔了出去。
看着药囊随即在空中划出一段抛物线,朝着荷塘掉落,陆阿娇心中那一点点希望也随之破灭。
唯一能救她的人是李鹜,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他还没有来。
这说明,他就像陆南汐所说的那般,不会冒险来救她!
仔细想想,别说他来救她了,就是对她连兄长对妹妹最为基本的尊重,他都没有。
若不然,他也不会当着亲生父母的面让她难堪!
他那么厌恶她,将来也不会庇护她。
陆阿娇心尖不禁涌出滔天的绝望,没有他的庇护,将来天下大乱,她一个弱女子该如何生存?
“咻——”
一只利剑以迅雷之势袭来,勾着那即将掉落荷塘的药囊直直地射到廊柱上,颤了几颤!
犹如陆阿娇此时的心。
这把箭为何似曾相识?
陆阿娇艰难的转过眸,只见一个男人从假山阴影处走来。
他逆着光,落日余晖将他颀长高大的身形从逆光中一点点拉出来。
乡下来的野汉子,粗布麻衣换成了上等的月白锦袍,青玉冠束发,好似那满身的糙野劲儿也敛了几分,竟也有几分世家贵公子的清朗如玉。
陆阿娇呼吸蓦地停住,真的是她的哥哥——
李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