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风吹过,山林悄悄为自己缀上彩妆,有红的,有黄的,有半绿半黄的,甚是好看。
这天,山寨门口传来动静,竟是王进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王进带着一众人寻到潘紫宁。
“主子,属下幸不辱命,已将神医安道全请回!”王进上前一步,恭敬回话。
潘紫宁抬眸,目光扫了眼王进身后的十多个男人和一个身穿艳丽衣裙的女人。
她见了,暗自赞叹王进办事效率真高,她满意道:“老王,这趟辛苦你了。”
说罢,她看向王进,示意他引荐。
王进立刻侧身,将郎中模样的男人,对潘紫宁介绍:“主人,这位便是神医安道全。”
随后又转向安道全,“安神医,这位是我家主人,旁边这位是武松武都头。”
武松上前一步,对着安道全拱手行礼:“武松见过安神医。”
潘紫宁也道:“安神医,一路辛苦了。”
安道全连忙回礼,微笑拱手道:“不辛苦,安道全,见过夫人,见过武都头。”
互相见礼后,奉上热茶。
待喝过茶,潘紫宁对王进说:“老王,大家这一路辛苦了,你先带兄弟们休息一下。”
王进会意退了出去。
见人都出去了,潘紫宁才看向安道全,语气诚恳:“此次请安神医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劳烦神医为我诊脉。”
安道全取出脉枕,让潘紫宁伸出手,仔细诊了片刻,又换另一只手。
半晌,他才开口:“娘子,你之前中过春*药,因当时长期浸泡冷水,加上气血亏损严重,多重因素叠加,才导致月事疼痛难耐。我先为你针灸,再开方子调理,三月后,定能根除。”
武松在旁听了不由一喜,急忙追问:“神医确定能彻底治好?”
安道全笃定点头:“武都头放心,只需按方服药加上我的针灸,定能痊愈。只是调理期间,夫人切不可受寒。”
武松立刻应下:“这没问题!先生要什么药材,我即刻让人去寻!”
安道全颔首应好。
听到“定能痊愈”四个字,武松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
潘紫宁也长长松了口气,困扰她许久的疼痛终于可以根治了,再也不用受那每月一次的疼痛折磨了。
待武松跟安道全出去开方子时,潘紫宁叫来了王进,问道:“这些人什么情况,你说说。”
王进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向潘紫宁介绍众人情况:“主上,独臂的赵虎是我从前的同僚,因得罪了朝中文官,才被迫流落在外,一直没能寻到安身之处。”
话音落,他抬眼瞄了瞄潘紫宁的神色,语气添了几分忐忑:“主上,您……您不会嫌我带回这样一位兄弟吧?”
潘紫宁语气平静道:“怎会,只要是可用之人,都可留在身边。”
她顿了顿,眼神无比认真道:“但有两条铁规必须说清:一是人品不正者不收,二是伤天害理、形同禽兽的恶徒,你若敢带回,日后便不必再跟着我了。”
王进闻言,当即单膝跪地,沉声应道:“请主上放心!属下明白轻重,手下必定严格遵从此令,绝不敢有半分差池!”
潘紫宁见状,微微点头:“好,起来说话。”
王进连忙起身,从怀中掏出银票:“此次外出,共用了一百多两银子,其中大半花在请安道全先生上,其余并无过多开销。这余下的三百八十二两,还请主上收回。”
潘紫宁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你先收着。日后行事,少不了要用银钱,放在你那里方便调度。”
“好。”王进本就不是扭捏之人,听她这般说,便将银子揣回兜里。
这时,潘紫宁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道:“老王,你去附近寻个合适的地方,先把这些人安顿下来。我要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而非与二龙山混为一谈。”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有自己实力强,才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
说完,她看着王进,语气缓和了些:“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先回去休息几天,我们再商量安顿的地方。”
王进抱拳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他心中越发敬佩,自己本就不愿落草为寇,如今见潘紫宁虽为女子,却有这般长远谋划,更笃定主上绝非普通女子。
先前他还忧心带回独臂的人会惹潘紫宁不快,此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暗自感慨主上胸襟这般开阔,倒是自己多虑了。
武松接过药方,想着:这事关乎这母老虎的身体,这般紧要的事,经他人之手总难全然放心。
他思忖片刻,便决意亲自去就近的县城抓药。
于是,他嘱托一个小头领妥善安置王进等人,
随后经过简单易容,骑马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待他风尘仆仆赶到县城门时,便见官兵举着潘金莲的画像,对着来往女子逐一比对。
他指节骤然攥紧,眼神瞬间冰冷,再瞥向城门旁的榜单,画像下的赏金竟翻了一倍。
“这狗皇帝,倒是执着。”他暗自啐了一句,心头烦躁更甚。
一回到寨中,武松便直奔回家,脚步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不想再等了:寨里的汉子虽被他镇住,不敢明着对娇艳的潘金莲有想法,可那些藏在眼底的觊觎,他还是看得真切。
而且狗皇帝又打着活捉潘金莲回官的鬼主意。
想来想去,唯有自己娶了潘紫宁,才能彻底断了旁人的心思。
武松刚寻见潘紫宁的身影,就说道:“你过来下,我有话跟你说。”
潘紫宁见他神色郑重,也认真问:“有何事?”
武松一想到自己将要说的内容,他的心不受控地砰砰直跳。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耳尖渐渐泛红。
先前在心里反复琢磨的话,此刻堵在喉咙口,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一想起那些想要觊觎潘紫宁的男人,他又鼓足了勇气。
他紧张有些磕巴的开口道:“我……我想娶你,咱们……成亲吧。”
“你说什么?”潘紫宁猛地站起身,只觉脑子“嗡”的一声,“武松,你莫不是今天被马踢坏了脑子?我是你嫂嫂潘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