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
这天中午,潘紫宁又听到从那间屋子传来砍骨头,剁肉的声音。
吓得她脸色惨白如纸,她猛地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着往角缩。
心想着:若自己哪天有能力了,一定要杀了这几个恶魔。
屋里李文阴狠的说:“自打抓住那娘子,我们的财运那是,挡都挡不住,如今又送上门两只肥羊,桀桀桀……”
孙二娘得意道:“小娘子可是我选的,不错吧!”
李文拍马屁道:“不错不错,二娘的眼光,就是毒辣。”
李华也跟着点头应声。
就在这时张青满面春风的回来了,他一回来便喘着粗气喊道:“二娘,等会儿让那娘子洗漱一番,一个时辰后有大官人来接她,你们猜猜卖了多少银子?”
“多少银子,快说!”孙二娘急道。
张青哈哈一笑,得意道:“六百两银子!我兄弟找了个做大生意的官人,人家不缺银子。只管漂亮,大官人还说了满意的话可以再加些,这次多亏我兄弟,到时候分他些银子。”
“那没问题!”孙二娘爽快应下。
李华站在旁边,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李文见了不由得讥讽一笑,他故意对着李华挑了挑眉。
这几日他是看出来了,李华对那娘子肯定是动心了,偷偷买糕点,还特意做些素菜给那小娘子吃。
李华接触到李文的目光,气得握紧了拳头,却没有打过去。
“二娘,我去烧水,让她洗得干净些,回来时我买了两套艳丽的衣裙,你和她一人一套,她穿上后会更有卖相。”张青说着,便将包裹放在桌子上。
孙二娘闻言满意一笑:“好!”
随即,她对李文、李华说道:“咱快点收拾,等会有贵客来。”
“好。”他们两人点头应下,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终于收拾好了。
李华憋着气走到后院,狠狠往墙上砸了几拳,手指传来阵阵刺痛。
他坐在潘紫宁常坐的墙边,心里酸涩不已,或许李文说得对,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得到那娘子的。
李文来到潘紫宁房间笑道:“小娘子,走,你现在去洗个澡,等会有官人来接你,以后你吃香的喝辣的。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们,给你寻了个好归属。”
潘紫宁压下心底的恶心,低声道:“谢谢大哥。”
两人来到屋子时,浓烈的血腥让她跑出后门吐了起来。
缓过劲来,才准备去洗澡。
而孙二娘阴沉着脸走了过来,她猛地拿着杀猪刀抵在潘紫宁的脖子上。
她狠厉道:“你要是敢把这里的事透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你剁成肉馅!”
潘紫宁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放心!二娘姐姐,我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
孙二娘见她识相,脸色才缓和了些,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聪明,快去洗澡吧。”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店家,打壶酒来!”
是武松!
潘紫宁心猛地一喜,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低着头慢慢准备着洗澡的东西。
闻言,孙二娘热情地迎了出去:“好嘞,客官稍等!”
看到活着的孙二娘,不由得一愣,但随即他便问道:“这位嫂嫂,近期你可否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孙二娘一听便猜到此人要寻找的正是潘紫宁,到嘴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它飞了,她连忙否认:“这位客官,近几天我们没有见过你说的女人!”
武松不耐喝道:“我知道人在你们这儿,快把她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看。”
孙二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镇定道:“客官说笑了,您找人怎么会找到我这小店来?我们真没见过您要找的人,最多也住了一晚便离开了。”
武松一听就察觉到不对劲,而且空气中的血腥味如此浓烈,让他断定潘紫宁很有可能遭了毒手。
想到这里,他双目赤红,抽刀砍向孙二娘:“说,你们把她怎么了?!”
张青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李文听到外面不对劲,便动作粗暴地将潘紫宁的手脚绑起来。
他又寻来一块布条,塞进她嘴里,恶狠狠地说:“给我老实待着!敢弄出声来,就把你剁了!”
潘紫宁只能乖乖点头。
李文将她拖到柴房,又警告了她一眼,才关上门,急匆匆地出去查看情况。
孙二娘和张青脸色骤变。
张青来不及拿刀,抄起桌边的一根粗木棍就朝武松砸了过去,嘴里骂道:“哪来的野小子,敢到你爷爷面前闹事!”
武松刀一挥,“咔嚓”一声,木棍应声而断。
张青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反应,武松已经欺身而上,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孙二娘见张青被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的回屋拿刀,招招致命向武松砍来。
这时,张文也举刀向武松攻来。
武松眼神一凛,不敢大意。
张青瞅准时机挣开了武松的钳制,刚跑开一步,但又被武松抓了回去。
武松边拉边卸了张青的手脚,又一脚踹到角落。
张青瞬间痛得嗷嗷惨叫,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孙二娘见状,攻势更猛烈了几分,
武松灵活的避开孙二娘的攻击,然后刀寒光一闪,一刀将李文劈倒在地,不再动弹。
孙二娘见势不妙,转身就入屋内冲,想把潘紫宁抓来当作要挟武松。
可她的速度远不及武松,刚跑两步,后衣领就被武松一把揪住。
念及上一世的救命之恩,武松终究不忍心对孙二娘下杀手,只同样卸了孙二娘的手脚。
孙二娘虽不能动,却仍不死心,她一眼看见从外面回来的李华,便对他喊道:“李华!快把那娘子抓住!不然咱们都活不成!”
李华闻声,立刻朝着屋子跑去。
孙二娘的话让武松不由得一喜,知道潘紫宁应该还活着,也不敢耽搁一个箭步便追了上去。
李华还没跑到柴房门口,就被武松掷出的刀穿心而过,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刚才李华去将自己藏起来的五百两银票挖出来,想找张青、孙二娘商量,将潘紫宁卖给自己的。
待他挖回银票,一回来便看到这个场景。
没人知道,就算他现在抓住娘子,他也绝不会伤害娘子的。
可惜,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许是干了太多天理不容的勾当,让他弥留之际,也没能见娘子一面。
他艰难爬向柴房,口如蚊吟喊了声“娘子”,还没从怀中完全掏出那五百多两银票,便没了气息,眼睛还看向柴房的方向。
柴房里的潘紫宁心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害怕。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道小山般的身影冲了进来,不是武松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