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在无意当中说出了我们家的秘密,让我感到非常的吃惊。
在同学们在班上那么自豪地吹嘘自己有着亲情的关系,而那么愉快的见着大城市的各种人文与风光时。
在我这样的父母的老家都在农村里,而无那样的幸运环境,去感受那样的外在的,能够让心灵趾高气扬的文化时,我的心只能让我在永恒的不服之下,去垂头丧气了。
在表叔家的窗户上,就能看到对面的山上,布满着绿树的青山与山下美丽的小溪。
与那填着土方建造的美丽的游泳池。
就像这里其他的地方的山的自然,早已不知让什么人,为着一种什么无谓的思想,给破坏的透透的了。
那种自然的风貌,早已像锅中煮熟的菜,已没有了自然的气息与光彩。
而只有这么一点,也不知为一种什么好斗的思想,而留下的这一小片美丽的自然景象。
它真的就像一个活人那么渴望,那么期望的精神食粮一样。
不像一个活人,一天只能像牲口一样地吃三顿饭。
而永恒失去了一个最自然,最基本的精神。
表叔与表婶待我们很好。
表叔与表婶与我一样,有着锋利的眼睛与记忆。
就像我们都是为了这而活一样。
只有这种精神的,情感的寄托,与牵连,才是我们能够,欢笑的底蕴。
在我第一次与天水表叔来见这位沟里单位的表叔时,天水表叔那么热情地介绍我与他们的关系时。
在我的满身心还都沉浸在四川亲情与亲人的环境中时,我的天性总透过我的虚荣,去在生活的感情与精神的缝隙中窜来窜去。
就像我的生活,就是依靠一样。
哪儿有依靠,就毕竟由不住自己已形成的非常主贵的心,都要依附上去。
沟里表叔眼中露出了晶一样的目光。
他欢笑地说:
这是我止拾哥的娃,我听说他家在这儿的哪个单位?有时间我去帮我止拾哥看一下。
他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
那我知道吗。止拾哥家是出过举人的。
止拾哥他爸还是韶华起义的小头目哩,那在咱那一块都是很有名气的。
人家还是老党员呢。
那名气在咱那块可大的很呢。
他身上让国民党打了几枪都没死。
只是后来为什么没有到北京去,这个就不知道了。
听说跟他在一块儿闹革命的一个叔,人家都到北京去了,在哪个医院当院长哩,我止拾哥他爸也是有知识有学问地人呀!
我听到这样的,我原先不知道的很浅薄的,但由着表叔讲的更全面的故事,我的心让我大惊失色。
我听过大哥讲爷爷身上有好几处伤疤,说那都是用枪打的,但爷爷家出了举人与爷爷参加韶华起义,我根本就不知道。
父亲在家中像是与我们隔绝了往来,他那坚强不屈的个性,在这样的时代里,由母亲对我们片面的教育,又由着我天性的无知而产生着恐惧。
就像我在感应这样特别新鲜的大事时,我没有能力去用语言倾诉。
只是这样的事,让我由着水与火,生与死,美与丑的交融的感觉,感到很难受。
只是这个天性让我在真实生活中,不能相信,也得硬性的相信。
天水表叔扶着沟里的表叔说:
是呀,我姑这辈子苦呀,一个人拉扯八个孩子,姑父的脾气又是那么的坏,大表哥都吓神经了。
止拾哥与梅拾哥都是因为扭蛋从屋里边跑出来的,不过现在好了,在城镇生活比农村生活要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