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妹妹把一包核桃偷吃完,妹妹倒像是无济于事,而我的心却是提心吊胆。
<父亲拿回来的一个包,成为了孩子们的一个引线,孩子们每天由着精神的缺失,而不停的去盯视着那个包,甚至去掏那个包。>
我总害怕父亲去动那包。
并且在心中那么期望,这个我从未见过的旧包,是自己家中的。
那核桃是父亲专门买给我们的。
然而家中静静的空气,与沉闷的环境,一直让我把这种寄托当成一种恐惧的矛盾。
这一天下午,父亲终于像平常那样,沉掉个理脸,开始动那包。
当他提起那已经开始在包里摇的很起劲儿的几个核桃的旧包时。
我的心情由着我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的担忧,而开始那么让我在心中狂笑不已。
我看着他提着空空的包,由着那几个核桃的来回摇晃而发出的让我瑟瑟发抖的异样的响声。
我由不住我的心,感到这怎么是一场谁又知道应该发生,还是不应该发生的一场闹剧呢。
父亲提着包问母亲,母亲也平着脸说:
我咋个晓得呢?你啥时候拿回来的?
那里啥子?
你也不开腔,就放在那里?
哪个晓得是啥子嘛?。
父亲由着陕西人的性格,不好问我们。
母亲便把我叫去问,我承认那核桃是我和大妹偷吃完了。
父亲知道后在屋里边和母亲吵架。父亲那憋屈的嘴,根本没办法和母亲对峙。
他便那么扭捏地,把包里边的几个核桃全部倒在了地下,然后提着空包就走了。
母亲在那么骂我们之际,又说出那么娇纵我们的话。
“几个烂核桃?吃了么?就算球子了吗,一天回来,骂上这个,颂哪个,你为啥子不把这些东西放好吗。
我与妹妹听到母亲的话,都感到了一种台阶立刻闪在我们面前。
但我们脑中依然惦记着那几个剩下的核桃,当母亲坐到床上后,我便与妹妹在地下把那几个核桃拾起来分了。
在大哥的宿舍,我那么不舍地,戴着军帽,穿着军用大衣,我真想用一块胶把它粘在身上,永远那么威武,永远永远不让别人瞧不起我。
就像这天再热,我的心也是甜滋滋的,我听到了楼道里面的响动声,我立刻脱掉了大衣和军帽。
然后还是按着原先的样子叠好放在那里。
我悄悄地打开门,看着空旷的楼道,楼道里没有人,但却一片漆黑。
我的眼睛感官总是由着我的后脑勺,后背感到背后有鬼,或有让我极为害怕的东西。
我的后脑总在发惊之时,由着那里向我背后,乃至全身发出一到发麻的信息。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从头顶起到了脚底。
我总想躲在墙角处,或在这个时候,我已知道的床上,因为我靠近墙角处越近,鬼就从墙角处进到我背后的可能性就越小。
而我要是能很坦然的的钻进这么一床,让我既恐惧又依托的,我的心与感觉能感到的暖烘烘的被窝,那该多好。
那种由着我的感觉,而开始幻想或真实开始暖和的被窝的热劲,就会毫不费力地把鬼撵走。然后让我睡一个这么多年都没有睡好的一个好觉。
我想躲在床上,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即就是在这大白天,我的胆小,怕事,依然让我产生着很多很多的思虑。然而我却由着长期形成的极其严重的思想顾虑不敢这样去做。就像生活在无形当中,把我的思想顾虑逼到了一种与世隔绝的,要靠自己与根本无法去靠自己的危险境地。
就像生活总会把我当成钉子一样。
我走到哪里就一定会被钉在哪里。
并且会严重地恐惧在那里。
就像我已完全彻底的失去了一个活人,最基本的,最基本的生活信息了。
天黑了,我与大哥要在一个被窝窝里睡觉,我从未感受过这么厚实的厚被子的暖和。
还有厚被子上盖着这一条我总会引以为荣的毛毯。
我总在感到这条毛毯是大哥的毛毯时,原来由着旁边睡着的一位哥哥的言语,我才知道了,这毛毯与军帽,与军大衣都是人家的。
我的心在立刻产生着巨大的懊悔之时,也由着这样的信息,而让自己开始远离了幸福。
我开始感到那毛毯的毛绒扎的我全身发痒,但那种不知从什么地方拥来的暖气,让我的的全身有着一种平和的感觉。
第二天我和大哥坐上了去韶平的火车。
我的心情异常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