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林见都是些半大孩子,心下稍安,枪口一摆喝道:“都老实待着!别出声就没事,听见没有?”
少年们忙不迭点头。
汪老二与王文旭立即上前,用绳索将众人逐一捆绑,又随手扯来袜子、布条堵住他们的嘴,最后将这群少年全部赶进卫生间,由王文旭持刀在门口看守。
解决完这批人,孙德林这才端着猎枪,谨慎地推开主卧房门。
这一看险些让他惊叫出声——房间里密密麻麻挤着二十多人,全是青少年,有的睡在床上,更多则打地铺而眠,个个衣衫不整、睡眼惺忪。
孙德林心头一紧:莫非闯进传销窝点了?
但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他立即举枪厉喝:“都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
随即急唤汪老二:“二哥!快过来!”
汪家仁闻声拎着绳索冲进房间,也被眼前景象惊得倒吸凉气。
但他很快发现,这些少年虽然人数众多,却都呆若木鸡,无人反抗。
他放心上前逐个捆绑。昔日蹬三轮练就的捆货手艺此刻派上用场,动作干净利落。
他一边捆绑一边低声自语:“别急,绳子管够,人人有份……幸亏这次带得充足。”
待汪老二处理这批人时,孙德林转身闯入另一个房间。
这里只有两名女子,他一手一个将人拎到客厅交给汪家仁一并捆了。
清点人数后,几人暗自咋舌:竟有三十余人之多!
而且还有一个房间未曾探查。
孙德林命三人看守现场,自己持枪走进最后那个房间。
此刻郭老板已然惊醒,起初以为是员工早起活动,直到看见持枪的孙德林才知大事不好。
他猛地抓起床头水果刀欲要反抗。
孙德林枪口直指对方:“动一下试试?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郭老板识趣地扔下刀,强作镇定道:“兄弟有话好说。那是我女儿,别吓着她。你把她带到外屋去,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孙德林瞥见小床上果然躺着个小女孩,便唤汪老二将孩子带出。
但孙德林何等警觉,回头瞬间察觉郭老板神色有异。
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掀开被子——下面赫然藏着四捆钞票和一条粗重的金链!
孙德林勃然大怒,抬手一记耳光:“敢跟我耍花招!”
迅速将财物收缴,又把郭老板捆了个结实。
随后搜查中,汪家仁从地毯下翻出近三千元现金,又在衣柜里发现一个硕大的保险柜。
见其中必藏贵重物品,几人便逼问郭老板交出钥匙。
郭老板却故作镇定地来回踱步:“奇怪了,明明放在这里的,怎么不见了?”
几分钟后孙德林怒火中烧:“还跟我耍滑头!”
他抄起一把钳子夹住郭老板耳朵用力一拧!
惨叫声顿时响彻房间:“哎哟!大哥饶命!我说我说!”
但郭老板仍在耍心眼,谎称钥匙被妻子一早带出。
这等拙劣谎言岂能瞒过孙德林?
他们在楼下守候多时,何曾见过有人外出?
孙德林怒不可遏,抡起猎枪用枪托猛击郭老板嘴角:“让你满嘴胡诌!”
谁知这一击竟触动机括,“轰”的一声巨响,子弹射穿天花板!
飞溅的石膏碎屑中,旁观的汪家仁吓得浑身一颤。
惊魂稍定,他旋即勃然大怒,一个箭步冲向老郭,挥起拳头便是一顿猛击。
老郭被打得满地翻滚,毫无招架之力。
然而孙德林始终保持着异乎寻常的冷静,他意识到动静闹得太大,此地不宜久留,当即招呼众人撤离。
临行前,他抬手又给了老郭一记响亮的耳光,冷声道:“你得罪人了。有人出六万,要你两条腿。想平安无事,就赶紧备好钱,晚上我们来取。”
说罢,最后一个转身离去。
这次行动收获尚可,每人分得一万元,众人皆大欢喜。
唯独那条粗重的金项链难以处理,经过商议,最终决定将其斩成四段,每人一段,既公平又合理。
虽然项链的问题解决了,但团队早有规矩:所有金饰必须交由指定小店重新熔铸打造后方可出手,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理。
偏偏有人非要破坏规矩,这人就是王文旭。
他心里颇不以为然:
“你们也太过谨慎了。街边小店又不认识我,进去卖了就走,怎么可能暴露?那些小偷销赃不都是这么做的?店主心里都明白,谁会去报案?报案不仅捞不着好处,赃物还要上交,还得配合调查,谁愿意自找麻烦?要说出事的概率,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我就不信这个邪,偏要去卖!”
王文旭本就是个粗人,平日不修边幅,戴不惯金银首饰,又没有家室。
于是他便偷偷找了一家小店,将分得的金银首饰打包低价出售。
本以为此事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偏偏被孙德林撞个正着。
孙德林随即告知王家兄弟,二人也大为光火,都觉得王文旭太过鲁莽,此举很可能招来祸端。
一时间,三人对他都很是不满。
不过此时,汪老二已经锁定了一个新目标。
大战在即,王文旭还有用处,于是三人便暂且按下不提。
汪老二盯上的是一对在五爱市场做批发生意的年轻夫妻,听说生意做得红火,家底颇丰。
经过几日尾随,发现他们住在黄埔区长江南小区的一楼,这个位置相当理想,便于行动。
汪老二立即将情况汇报给孙德林。
经过多次作案,汪老二也长进了不少,开始学会独立思考。
对于这次行动,他提出了自己的顾虑:“这对夫妻有个麻烦之处,他们每天清晨五点准时出门,门口总有辆出租车专程接送,雷打不动。我觉得不太好下手。”
孙德林略作思索,便有了对策:
“明日凌晨四点半前我们就位。由王文旭前去打车,就说是十万火急的事。若司机不肯,就加价把他支开半小时。有这半个小时,我们三个足以得手。”
详细计划商定后,翌日四月二十四日凌晨四点多,四人准时抵达长江南小区。
果然见到那辆出租车孤零零地停在楼下,三人迅速隐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