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郑州后,张书海立刻让儿子张红超联系张世镜。
他心想:“没有你张小马,我们三个人照样能干!”
张世镜果然一口答应。自从上次分得一万五千元甜头后,他对此类行动已是颇为积极。
随后,三人一同前往那个储蓄所外围勘察情况。
为了试探防护措施,张红超和张世镜甚至走进储蓄所,用一个假名存了五百元钱,主要目的是近距离观察柜台玻璃的厚度。
一看之下,觉得“似乎并不太厚”,认为用铁锤足以砸开。
于是,他们在农业路的一个市场上,花十三元钱买了一把普通的木柄铁锤。
别看张书海外表粗犷,实则心细如发。他担心挥锤砸玻璃时,锤头与木柄连接处可能因猛烈撞击而松动脱落,便特意在接合处铆上了几颗螺丝钉加以加固。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将行动日期定在3月3日,也就是农历正月十六,打算元宵节一过就动手。
正月十五晚上,三人在张玉萍家中进行了周密分工:
张书海:手持猎枪冲进去控制保安,只要制服了保安,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张红超:用枪威逼营业员,令其交出钱袋。
张世镜:若营业员拒不配合,则由他抡起铁锤砸碎柜台玻璃,翻入柜台内直接抢夺钱袋。
张玉萍:负责在外围接应,提前拦好一辆出租车在附近等候,待三人得手后迅速上车逃离。她的任务相对简单,但至关重要。
安排妥当后,众人便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次日清晨行动。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张玉萍的态度转变。
在张书海第一次策划抢劫电信局时,她尚且有所劝阻。但自从分得五万元赃款后,她的态度变成了既不积极参与策划,也不明确反对,只是听从兄长安排,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虽非主犯,却一直承担着提供信息、协助逃跑等后续工作,这也使得最终法院对她的判决存在较大争议。
第二天一早,行动开始。
四人准时起床,依旧沿袭旧例:烧香拜佛祈求保佑,饮酒壮胆。
七点半,四人正式出发。到达目标地点后,先在附近隐蔽起来,静候运钞车到来。
七点五十分左右,运钞车果然如期而至,一切正如他们连日观察的那样。
两名女营业员快步出来办理钱款交接,完成后便提着钱袋返回储蓄所内,运钞车随即按响喇叭驶离。
张书海看准时机,心中默数“一、二、三、四”,低喝一声:“开工!”
他一马当先冲进储蓄所。
当时他身穿一件深色夹克,头戴头盔,进去后立刻用猎枪逼住保安,厉声喝道:“别动!敢动就打死你!给我蹲到桌子底下去!”
储蓄所里恰好有张桌子,那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只得乖乖就范,蜷缩在桌子底下,双手抱头,一动不敢动。张书海则持枪紧紧盯住他。
紧接着,张红超登场。
他头戴鸭舌帽,架着一副平光眼镜,身着蓝色长风衣,手握单管猎枪,冲到柜台前,用枪指着里面的营业员喝道:“快把门打开!”他想通过通勤门进入柜台内部。
里面的女营业员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手足无措。
一旁的张世镜见状顿时急了。
他同样头戴鸭舌帽,穿休闲装,手中紧握那把加固过的大铁锤!
“他妈的,不开是吧?”他骂了一句,抡起铁锤便朝着柜台玻璃猛砸过去!
“哐!哐!哐!”接连十几锤下去,玻璃虽未完全碎裂,但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如同被撞击后的汽车挡风玻璃。
里面的女营业员看到这骇人阵势,见对方如此凶猛,几下就把坚固的玻璃砸裂,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她颤抖着将通勤门打开一条缝,奋力将钱袋扔了出来,喊道:“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拿去!赶紧走!”随即“砰”地一声又把门关死。
张红超一看,心想:“这女的还算识相,挺配合。那还等什么!”
他们迅速用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黑塑料袋将钱袋装好,三人随即转身冲出储蓄所,一路狂奔,心中甚至闪过一丝念头:“这次得手也太容易了!”
出来后,他们径直跑向张玉萍预先租好、在路边等候的出租车。
上车行驶一段距离后,几人便下车分头撤离。张世镜返回了自己的出租屋,张书海父子则直接回到了他们在绿城花园的家,这次并未前往张玉萍处。
分赃与插曲
父子二人一进家门,立刻打开包裹。
不过这次他们学乖了,没有马上清点钞票,而是先仔细检查钱袋内是否藏有电子追踪装置。
毕竟这次钱来得过于顺利,他们心下怀疑:“为什么那么痛快就把钱扔出来了?万一里面有追踪器或定位装置,那可就全完了!”
一番翻找,果然摸到一个硬质的铁盒子!
两人心头一紧,赶紧打开查看,随即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里面装的是一枚单位的公章和几本空白支票。
张书海不敢大意,立即将空白支票撕碎烧掉。然后又用锤子将铁盒砸扁,用钳子掰成碎片。接着拿来菜刀,将公章劈成一小块一小块,准备分批找机会丢弃。
处理完这些,这才轮到重头戏——清点赃款!
父子俩快速点算,结果却大失所望,总共只有五万五千元!
“怪不得那营业员扔钱扔得那么痛快,原来根本没多少钱!”张书海气得直跺脚,“费了这么大力气,冒了这么大风险,就搞到五万多?哪怕有五十万也好,二十五万也凑合,最少也得有个十万八万吧!”
他懊恼不已,甚至对儿子说:“就这么点钱,张世镜能相信吗?唉,要不全给他算了,免得他起疑心,咱爷俩就当白忙活一场!”
不过,气话归气话,钱毕竟是钱。
冷静下来后,他还是给张世镜分了一万五千元,这次分给张世镜的份额相对而言不算少,或许是因为张书海觉得这次张世镜抡锤砸玻璃确实卖力。
然后又分给负责接应的张玉萍五千元。剩下的三万五千元则归他们父子所有。
然而,张书海并不知道,这次他的儿子张红超也暗中耍了心眼。
早在张书海忙着砸铁盒、劈公章、烧支票的时候,张红超就趁机偷偷从钱袋里抽出了一万三千元现金,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两人在“做手脚”方面可谓心照不宣,手法如出一辙。
所以,张书海清点出的五万多元,实际被劫总额应是六万八千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