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让我们开始吧。
首先,我需要了解情况。
城市正在苏醒,但有些事情非常不对劲。
我需要一个切入点,能立刻抓住读者的东西。
人们……正在大快朵颐着可怕的东西,但他们看起来很满足。
这种反差是关键。
场景必须生动:气味、他们脸上的表情……这些都要能吸引读者。
没错,然后我需要迅速确立核心问题。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阿黄,那只脏兮兮的狗,会给出解释。
饿鬼、虚幻食物,这一切都因为那个裂开的盒子和我有关。
我的“金手指”就是那个盒子本身;它比看起来的更不简单。
系统提示证实它正在进化、适应。
那是我主要的工具。
接下来,要明确利害关系。
我必须弄清楚这个问题的根源并找到解决方案。
废弃的厨房是关键。
那位老灶神——我得面对过去的事情。
他会解释与鬼魂、被污染的炉灶的联系。
那种恐惧的感觉需要被放大;必须让人觉得真的很危险。
现在到了行动环节。
计划很简单但有效:用猪肉的香味作为诱饵。
这是引出反派、制造对峙的一种方式。
然后就是“酷”的时刻——高潮部分必须激烈。
时间停止、监狱功能和符咒。
这必须展示我的力量。
解决方案应该令人满意,但又不能是简单的胜利。
没错,现在是后续和悬念部分。
居民们醒来,幸福地对恐怖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可以给他们片刻的安宁,但之后世界必须进一步拓展。
阿黄关于真正的入口、孟婆亭和那个逃走的女孩给出了一个重要提示。
营造神秘感,提高利害关系。
最后,为下一个事件埋下伏笔。
盒子跳动了一下,一个新的威胁正在逼近。
那句话“有人比我们更急着送货上门”——太完美了。
简洁、神秘,还为下一场冲突做好了铺垫。
不用具体提及任何事情,只要引发期待就行。
让我们开始吧。
然而,这片苏醒的喧嚣之下,一股刺骨的寒意却顺着凌风的脊椎悄然爬升。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不远处的幸福街。
那里,本该是全城最早升起炊烟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数十上百名居民,男女老少,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僵硬地围坐在街道中央临时拼凑的水泥桌旁。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机械地举起手臂,将手中抓着的、模糊不清的猩红血肉送入口中,用力地咀嚼着。
没有交谈,没有声响,只有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啃食声。
诡异的是,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极度满足的、近乎于幸福的表情。
“呜……汪!”
一声低沉的咆哮将凌风从震惊中唤醒。
他身旁的阿黄四肢伏地,全身毛发倒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滚雷声。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那双平日里灵动的狗眼,此刻竟泛起一圈幽蓝色的诡异光晕,仿佛能看透现实的表象。
“它们在吃‘虚食’……”阿黄的声音不再是犬吠,而是一道直接烙印在凌风脑海中的意念,苍老而凝重,“那是饿鬼道投来的‘食欲幻钩’!你的箱子之前开过裂隙,泄露的气息被它们记住了,它们循着味道找过来了!”
凌风心中一凛,猛地掀开身旁的特制快递箱。
箱子内部不再是光滑的金属内壁,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蠕动的暗色纹路,如同活物的胃囊褶皱一般,正有规律地微微收缩、舒张。
一行微弱的虚拟文字在箱底一闪而过:
【检测到幽冥侵蚀……系统启动自适应融合……】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查明源头。
阿黄的警告言犹在耳,这些“虚食”绝非善物,居民们看似在享受盛宴,实则正在被榨干生命。
凌风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行在寂静的楼宇之间,直扑街区中心那栋早已废弃的老式筒子楼。
他的目标,是筒子楼一楼那间巨大的厨房。
几十年前,那里曾是整个社区的大灶所在地,负责数百人的饮食,人间烟火气最是鼎盛。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埃与某种陈腐香火的气味扑面而来。
厨房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锅和破败的灶台。
就在凌风一只脚刚刚踏入厨房门槛的瞬间,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娃娃,你不该来的……这口灶,早就不煮活人饭了。”
话音未落,灶台前方的阴影中,一团灰色的烟气缓缓凝聚,最终化作一个佝偻着背脊、面容模糊的老者虚影。
他身上穿着旧式的厨子服,身影几近透明。
“老灶君?”凌风试探着问道。
老者虚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残念罢了……人间烟火本是阳世根基,可一旦被饿鬼嗅到了那种‘无中生有’的创造味道……这烟火,就变成了它们引路的香。”他枯槁的手指指向最深处那个巨大灶台的灶眼,“那下面,连着‘饿鬼道口’的一丝呼吸缝。它们通过这道缝隙,将食欲投射到人间,勾引生魂。”
当夜,子时。
如同昨日的重演,浓重的幻境再次降临幸福街。
数百名居民再次如提线木偶般被牵引而出,端坐在水泥桌旁。
这一次,凌风看得更清楚了。
那凭空出现的碗筷齐鸣,那令人作呕的咀嚼声,每一下都带着奇特的韵律。
这不是随机的袭击,而是一场仪式性的进食!
凌风站在一栋居民楼的天台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诡异的“夜宴”。
他敏锐地察觉到,每当一个居民咀嚼一口“食物”,现实世界中,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气从其天灵盖溢出,汇入夜空,消失不见。
他深吸一口气,从快递箱中取出一张空白的符纸,毫不犹豫地投入箱内。
箱子内壁的胃状纹理立刻剧烈蠕动起来,仿佛将符纸瞬间消化。
下一秒,一个全新的功能被解锁。
【模拟供给】!
凌风没有丝毫迟疑,集中精神,将自己记忆中最深刻、最霸道的一种香气——红烧肉的香气,作为数据流注入了功能选项。
“供给目标:幸福街幻宴。供给内容:红烧肉香气投影。”
刹那间,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肉香凭空炸开!
半空中,甚至浮现出一盘盘色泽油亮、颤颤巍巍的红烧肉虚影。
这股霸道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香味,像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整个幻宴为之一颤!
所有正在梦游咀嚼的居民动作猛然一滞,然后,数百颗头颅齐刷刷地抬起,空洞的眼神瞬间穿透了黑暗,精准无比地锁定了凌风所在的天台!
“来了。”凌风低声自语,眼神前所未有的锐利。
话音刚落,下方街道的中央,水泥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龟裂。
一道瘦骨嶙峋、仿佛被饿了千百年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爬出。
它四肢着地,嘴巴却咧到了耳根,露出一个不成比例的巨大口腔,喉管像是破风箱般不断吞咽着空气。
饕餮子!
它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半空中那盘最清晰的红烧肉虚影,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摩擦声:“胃囊钥匙……原来在你这里!终于找到了!”
下一秒,它后肢猛地发力,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朝着凌风直扑而来,张开的巨口仿佛要将整片天台连同他一起吞噬!
就在此刻,凌风眼中寒芒一闪,右手猛地在快递箱上一拍!
【时间静止】发动!
嗡——!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与色彩,变成了静止的灰白画卷。
无论是饕餮子狰狞前扑的姿态,还是下方数百居民仰望的空洞表情,全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唯有凌风与他脚边的阿黄,尚能行动。
十秒!
凌风的身形快如闪电,他抱起快递箱,对着下方的幻宴猛地一罩。
箱子发出引擎般的轰鸣,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将整个虚假的宴席场景,连同那些碗筷、食物虚影,甚至弥漫在空气中的食欲幻钩,尽数打包,封入了箱子内部一个新开辟的“虚宴牢笼”层。
做完这一切,他闪电般从箱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泛着墨色玄光的符箓。
那是墨玄临终前留下的遗物之一,“断炊符”!
在时间恢复流动的最后一刹那,凌风将这张符箓精准无比地贴在了饕餮子大张的嘴巴正中央。
时间,恢复流动!
“啊——!!!”
符光轰然炸裂,饕餮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它疯狂地用爪子撕扯自己的嘴,却什么也碰不到,只能感觉到某种与生俱来的、最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强行斩断。
“你……你斩了我的食缘?!”它惊恐地尖叫着,身体在符光中飞速变得虚幻,最终不甘地沉回了地底裂缝。
晨光再次刺破云层,温暖的阳光洒满街道。
幸福街的居民们一个个茫然地从家中醒来,只觉得腹中饥肠辘辘,仿佛饿了三天三夜,却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天台上,凌风缓缓蹲下身,轻抚着阿黄因刚才的激战而微微颤抖的脊背。
“你说你是地府的守门犬转世……”他声音低沉,“那你还记得,真正的‘地府入口’,到底在哪里吗?”
阿黄喘息着,沉默了良久,那双泛着幽蓝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它的意念再次传入凌风脑中:“入口……不是在阎王殿。是在‘孟婆亭外第三盏灯’。但那里……有个从里面逃出来的丫头,她说,谁也不能再靠近道口,否则会有大祸。”
话音未落,凌风身旁的快递箱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跳动了一下。
箱子外壁上,那些新浮现出的胃状纹理,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核心处最深的一道褶皱,竟缓缓张开了一丝缝隙,像一只刚刚苏醒的眼睛,又迅速闭合。
一丝若有若无的低语,顺着那缝隙,在空气中回响、消散。
凌风豁然起身,目光越过城市的楼宇,望向遥远的城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玩味的弧度。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急着送货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