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开巨石!引动山体!火烧祭坛!”
于少卿的声音,宛如一道穿透无尽喧嚣的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已不是求生,而是求死!是拉着这满洞的妖邪,一同坠入九幽地狱的疯狂!
“好!他娘的,死也拉个垫背的!”
吴三桂虎目赤红,第一个响应!他不再理会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箭伤,将所有残存的内力,尽数灌注于那杆百战长枪之中!
“烛龙臂!破军!”
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右臂上的黑色鳞片根根倒竖,血色光芒暴涨,一股毁灭性的狂暴气息轰然爆发。他手中的长枪仿佛化作一条苏醒的黑龙,枪尖凝聚出一点刺目至极的寒芒,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轰向了那块封死他们所有生路的万斤巨石!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震得整个溶洞碎石簌簌。那万斤巨石剧烈震颤,表面竟被硬生生轰出了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有效!”沙凝玉美眸一亮,手中长鞭甩出,不再是刁钻的刺杀,而是化作一道刚猛无匹的赤色长虹,狠狠抽打在吴三桂轰出的裂痕之上!
“炎烈·崩裂!”
张远亦是沉默着,将全身功力汇于双掌,一掌接一掌,如同不知疲倦的攻城巨锤,死死地砸在同一点上!
他们三人,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看似最愚蠢、最不可能成功的一点上!
而另一边,穆尔察宁在听到于少卿那声无比郑重的“宁儿”时,心头猛地一颤。
她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撤去了守护众人的石墙堡垒!
失去了庇护,那恐怖的生命力抽取大阵瞬间将他们笼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灵魂都要被扯出体外!
“宁儿!”吴三桂等人大惊,不明白她为何要撤去唯一的防御。
但穆尔察宁只是死死咬着下唇,俏脸因力量的过度催动和生命力的流失而苍白如纸,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
她信任于少卿!无条件的信任!
“岩岳璧……听我号令!”她双手猛地按在脚下的大地上,口中发出一声清叱,“不是守护,是……暴动!给我……动起来!”
“轰隆隆……”
一股土黄色的雄浑力量,以她为中心,如水银泻地般疯狂涌入脚下的岩层深处!
整个溶洞,不,是整座乌鸦矿山的山体,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面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颤抖,头顶的岩壁上,无数裂缝开始蔓延,巨大的钟乳石如同垂死的巨剑,摇摇欲坠!
“什么?!”祭坛之上,那一直保持着优雅与蔑视的炎使,脸色终于变了!
他设计的法阵,是抽取生命力,是献祭,是精准的能量引导!
而于少卿这群人,却用最野蛮、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方式,要从物理上,直接毁掉他精心布置的棋盘!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炎使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那个女人!”
然而,此时此刻,最让他心惊胆寒的,却是那个他本以为最容易解决的于少卿!
在穆尔察宁引动山体的一瞬间,于少卿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任何一个隐炎卫,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座作为法阵核心,正妖异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祭坛!
“幻影璧!燃!”
于少卿体内的幻影璧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起来。那不再是纯粹的光明与速度,而是带上了一丝决绝的、毁灭性的白金色火焰!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所过之处,那些试图拦截他的隐炎卫高手,甚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好!”炎使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于少卿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要毁掉仪式!毁掉那块蚀星石!
他想也不想,立刻分出大部分心神,调动祭坛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厚重无比的幽蓝能量壁障!
可他错了!
于少卿的目标,根本不是他,甚至不是那块蚀星石!
就在于少卿即将撞上能量壁障的刹那,他的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半空中猛地一折!
他擦着能量壁障的边缘掠过,目标赫然是祭坛侧面,那些镌刻着无数复杂符文的基座!
那里,是整个能量法阵的运转中枢!
“你敢!”炎使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于少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有何不敢?”
他手中的长剑,燃烧着白金色的光焰,狠狠地刺入了祭坛基座最核心的一个符文节点之中!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响彻整个溶洞。
祭坛上的蚀星石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开始疯狂地闪烁,那幽蓝色的光芒与于少卿注入的白金色光焰激烈冲撞,变得极度不稳定!
整个法阵的能量流,瞬间紊乱!
那股恐怖的生命力抽取之力,在这一刻,竟然方向逆转!
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从祭坛中反向喷涌而出,狠狠地灌入每一个身处法阵之中的隐炎卫体内!
“啊——!”
离祭坛最近的几名隐炎卫高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身体像是被吹胀的气球,瞬间膨胀、爆裂,化作一团团血雾!
于少卿在刺入长剑的瞬间,也被这股狂暴的能量反震之力狠狠轰飞出去,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在半空中喷出一道血箭。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已移位,但他却笑了。
他看着那些开始自爆的隐炎卫,看着那乱成一团的法阵,看着脸色铁青的炎使,笑得无比畅快!
“我说过,要给你们的仪式,再添一把火!”
他,以一人之力,逆转了整个献祭大阵!